繁体
我麾下校尉?”他沉声问道,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着白汐月压去。
白汐月却仿佛未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此地守将?”
“正是本将,杨灼!”
“很好。”白汐月点了点头, “尔等麾下士卒,冲撞帝使,刚才十招已满,还出手意图谋害帝使。本该满门抄斩,念在尔等镇守边关有功,死罪可免。”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比这北地的寒风还要冷冽。
“活罪,难逃。”话音未落,她便已出手!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众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那名威风凛凛的守将杨灼,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他的胸前的甲胄寸寸龟裂。
“噗——!”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白汐月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是神祇对凡人的绝对漠视。“跪下给帝使认错。”杨灼挣扎着,想要站起,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他堂堂镇北将军,元婴修士,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白汐月眉头微蹙,似乎对他这种徒劳的挣扎感到了一丝不耐烦,随后想起了什么一样,亮出女帝御赐的金令。周围的军官见到金令瞬间跪下一片,高呼“陛下万岁!”即使是杨灼身后的数百名军士,也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哗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现在,你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在每一个边军士卒的耳边。最终,杨灼在周围军士的目光下艰难地,低下了他的头。
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白汐月用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这座铁血雄关的傲骨,彻底踩碎。我的心中,竟产生了一丝丝的快意。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镇北关的夜,来得比皇都更早,也更冷。呼啸的北风如同草原上孤狼的哀嚎,卷起沙砾,拍打在帅帐厚重的牛皮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帐内,一盏用妖兽油脂点燃的长明灯,火光摇曳,将杨灼那张铁青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胸前的银甲已经卸下,露出的中衣上,还残留着被白汐月那轻描淡写的一击震出的血迹。他没有处理伤口,任由那股混杂着屈辱与剧痛的火辣感觉在胸口蔓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砰!”一只青铜酒爵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价值不菲的灵酒溅了一地,酒香瞬间被帐内浓烈的、压抑的怒火所吞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一个宫内的玩物!一个不知来路的妖女!竟敢在本将的关隘前,如此折辱于我!”
帅帐的阴影里,一个身着灰色文士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神色平静,仿佛外面那足以冻结骨髓的寒风与帐内这足以焚心的怒火,都与他无关。他是杨灼的首席谋士,也是这镇北关真正的“大脑”——“鬼手”徐策。原本镇北关的守将就是在他的计划中被断绝粮草被死死围困在草原上,最终被草原部落俘虏,这也是他夺权计划的一部分,杨灼武力强大但是却没有脑子,可以随便为他所用。
“将军,息怒。”徐策将药汤放在案几上,声音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怒火,只会灼伤自己,于事无补。”
“息怒?徐策!你让本将如何息怒
!”杨灼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你没看到吗?本将,堂堂大乾镇北将军,元婴修士,竟被一个小白脸的侍女击败!我麾下的军士,亲眼看着他们的主帅,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肆意凌辱!最后掏出了女帝的令牌就算过去了?!”
“我看到了。”徐策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也看到了,那位侍女,至少是元婴期的剑修,而且……是那种能轻易越阶斩杀的剑修。将军输给她,不冤。”
“本将不是输给了她!”杨灼一拳砸在桌案上,坚硬的铁木桌案发出一声呻吟,“本将是输给了那个小白脸!若不是为了他,那妖女岂会出手!”
“所以,将军的怒火,应该对准那个‘小白脸’,而不是那位无法战胜的‘妖女’。”徐策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硬碰硬,是为不智。借刀杀人,方为上策。”
杨灼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他看向自己的谋士,眼中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将军,您镇守北境数十年,对草原那些蛮子的脾性,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徐策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他们崇拜强者,鄙夷弱者。他们可以臣服于女帝的铁蹄,却绝不会对一个‘面首’低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个叶笙,虽然有些武艺,但终究只是个锻体期的废物,一身的权势皆来自于女帝的恩宠。这样的人,在草原人的眼中,与被圈养的公羊何异?而那位草原上的明珠,阿史那?孤月公主,又是何等桀骜不驯的人物?据说她亲手驯服过北境最凶猛的雪山魔狼,一言不合便能引动兽潮,踏平一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