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音间的角落堆着废旧材，却奇妙地没有一丝霉味，只有被光烘烤过的纸张所散发的、那燥而心的味。

思思上那熟悉的甜香气，正调地钻鼻腔，像只小猫用爪不轻不重地搔刮着他的心脏。

她笑嘻嘻地说着，然后伸白皙纤细的指，隔着校服，轻轻地、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戳了戳张靖僵的膛。

末节课的铃声宣告了一天的结束，喧闹的人如浪退去，只留下空旷的走廊与被夕染上金红的教室。广播站也迎来了它最后的使命。

“你看，”她伸白皙的手指指向窗外，“那个七号，是不是你们班的育委员？”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中午好。这里是中学‘之声’广播站，午间节目现在开始……”

那惊心动魄的弧线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连忙狼狈地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故作镇定：“啊……是他没错。”

午后的光依旧温，为播音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

张靖狼狈地重重清了清嗓，试图将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旖旎画面全驱散。他上耳机，迫自己将全注意力都钉死在面前的稿上。

那声线清澈又带着少女独有的憨，尾音自然地上扬，像一颗化的果糖。

音乐渐弱，他急忙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准备下一段播报。

“……那么，今天的午间广播就到这里。祝大家午休愉快，下午的课也能神满满哦！”

旁的思思，用她那标志的、甜可人的声音畅地接上了下一段。

天气预报，校园趣闻，歌互动……广播的程平淡无奇。

我……”

张靖觉只要手肘稍稍一偏，就会碰到旁少女那被校服衬衫包裹着的、不可思议的柔。

“张靖同学。”

伴随着思思标志的甜结束语，张靖停了音乐，摘下耳机。

张靖甚至不用转，就能清晰地闻到思思发丝间散发的、洗发的清柑橘香气；角的余光只要稍稍一瞥，就能捕捉到她纯白的校服衬衫那被撑起的、惊心动魄的完弧线。

“开玩笑的啦。”

“别发呆啦，我可靠的搭档。上就要开始广播了哦，可不能在这地方就心猿意呀。”

空气中，似乎还固执地残留着她上那抹淡淡香。

看着张靖这副纯情到简直能被指定为“国家级保护动”的窘迫模样，思思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来。

那绵柔的一即分，却像有微弱的电窜过，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片酥麻。

一时间，张靖念稿的声音里，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闻的颤抖。

拜刚才那场甜的意外所赐，这理上的零距离此刻被官无限放大。

张靖与思思并肩而坐，大的电容麦克风活像个沉默的卫兵，蛮横地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极限。

“嗯？”张靖下意识地回应并转，两人的脸颊瞬间贴得极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上，正闪烁着光碎的金屑。

模糊的加油声偶尔飘上来，被隔音玻璃削弱成了一场遥远的梦。

张靖熟练地下播放键，轻快的旋律瞬间淌而。音乐声为两人带来了短暂的休憩。

每一次碰，都让他的心漏掉一拍。

那弧度，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令人目眩的。

“辛苦啦，张靖同学。”思思也摘下耳机，伸了个慵懒又可的懒腰，将少女的曲线毫无防备地展来。

而在无人看见的、被桌挡住的隐秘空间里，她那穿着纯白短袜的小巧脚丫，好似只是无意间伸展了一下，用袜尖轻轻地、带着一丝意地，碰了碰张靖的小。

“嘿嘿，他投篮的样好逊哦。”思思轻笑着，肢的晃动让肩膀不经意间蹭了下张靖的手臂。

为了迁就收音的最佳角度，两人的座椅不得不相依。

他们奔跑、跃，每一次投篮都充满了少年特有的活力，光将他们的影在泥地上拉得悠长。

她站起，对他粲然一笑，“我先走啦，明天见。”

窗外，午间的光，正好。

话虽如此，她那双明亮的大睛里闪烁着的，却是毫不掩饰的、看穿了一切的狡黠光芒。

那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安静得只剩下心声的广播站里叮当作响。

同班同学这层关系，让他们之间少了些许拘谨，多了几分日常的熟稔。

第2章 夕、广播与她的温度

今天的搭档是杨悦。

她的呼声平稳而细微，稿纸翻动的轻响透过耳机传来，一切都清晰得过分。

狭小的播音间里，空气似乎都因为两人的靠近而变得温起来。

然而，当两人挤那个小小的播音间时，一更为微妙的张却开始悄悄发酵。

“嗯，明天见。”

“下面这首歌，来自初二三班李同学的播……”思思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注张靖的耳机。

“咳、咳咳……”

斜对着思思的位置有扇小窗，从张靖的角度望去，恰好能看见楼下篮球场上少年们挥洒汗的影。

目送着她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张靖无力地靠回椅背。

他支支吾吾，嘴徒劳地开合，却发不半个完整的音节，只觉得那灼人的量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甚至连脖都变成了绯红。

张靖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引望去，却先一步落在了她因抬臂而愈发的前曲线上。

两人并肩走狭小的播音间——那是仅用隔音板勉隔的小小世界，空间局促到只能容纳两张椅挨在一起。

“呼……”他轻轻吐了气，像刚打完一场仗。

他努力让视线黏在稿纸上，官却像挣脱了束缚的蒲公英，肆意飘散。

周四的傍晚，校园总是被一奇妙的宁静包裹。

思思忽然转过轻声唤他。

窗外是汗与荷尔蒙织的喧嚣世界，窗内，却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安静而暧昧的密闭空间。

……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一如既往地清朗温和，宛如日泉。但只有他自己知，在那平静的声线之下，自己的心脏正擂鼓般狂不休。

那微不足的，却带来压静电般的刺激，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平淡的一天，又不那么平淡地，结束了。

下一秒，一混合了甜与果糖的、少女特有的甘香，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般将他全然包裹。

张靖努力维持着专业的姿态，只有他自己知，桌底下，思思那只穿着白短袜的小脚，正像只好奇的蝴蝶，一次又一次地，轻盈地碰他的脚踝，又飞快地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