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地偏想去招呼妻，却在余光中捕捉到一个影。

“小薇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她们我，不只是因为我的怀抱，而是因为我能为她们指明方向。

那语气沉稳而冷厉，仿佛不是在和一群陌生玩家对话，而是在带领一支真正的军团。他的指挥有条不紊，喊话简洁明了，哪怕我在一旁都能听他的节奏掌控。我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个画面，心里生一奇妙的错觉。平日里总是一副沉默寡言模样的父亲，此刻竟燃烧起一隐忍的情，仿佛这古老的虚拟战场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卧槽！”

这便是她的忠诚之源。

父亲低声吐这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并不是胆小之人，但面对黑蔷薇的时候，哪怕再镇定，也难免心发寒。黑蔷薇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缓缓眨了眨睛。她的红瞳映照着屏幕上逐渐暗下的光影，冰冷中透一若有若无的戏谑。

我走客厅，那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寂静。低沉的键盘敲击声，夹杂着鼠标急促的击节奏，此起彼伏地响着。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我爹正端坐在电脑桌前，神专注，眉锁。显示屏闪烁着古旧的画面，画质带着一年代，棱角分明的角在虚拟的战场中奔走。

她很明白，若没有我，她能杀戮，却未必知该去猎杀谁；她能冲锋，却不一定朝着正确的方向。她若独自走下去，最终会迷失在无尽的血腥中，被黑暗吞没。唯有我能为她指引路，赋予她力量真正的意义。

“在你开始战斗之前，父亲大人。”

母亲对这称呼和态度并不到亲近。她看得黑蔷薇上有练的气质，可那份杀气过于沉重。母亲甚至觉得这样的女人若真成为我的妻婚后少不得让我吃苦。她不说破，却把那份“不太看好”藏在了目光里。至于我父亲和黑蔷薇之间更是没有任何集。她不喜“官僚”，哪怕父亲只是最基层的公务员，依旧在她里带着一陈旧的气息——像是封建社会里守着权力的底层贵族，站在百姓对立面拿着当令箭的险小人，完全不理解社会主义国家的机关单位有何职能……

片刻后，屏幕中的战局走向了尾声。堕落的王在玩家们的合力下轰然倒下，特效虽然简陋，却带着一粝的震撼。背景音乐骤然响起，像是久远时代的凯歌。

清晨的汽逐渐散去，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微微的吱呀声。我换好衣服，整顿过那一因洗浴而清醒的气息，下楼时空气里飘着隐约的炖汤味，却还没完全熟透。我妈还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的碰撞声断断续续传来，明显距离开饭还得有一会儿。

那影近在咫尺。

分过程持续了几分钟，他的嗓音依旧保持着公正与威严，不疾不徐，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指挥官。直到最后一个装备被分发完毕，他才摘下耳机，抬手了眉心。

说回黑蔷薇本——她称呼我的父母为“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不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敬意，而是她固守的规则——既然她是我的妃，是我的女人，那么对我的父母就必须这样称呼。这是一古老而顽固的礼法，就算她是几百岁的血族，也从未有过例外。

“别跑，集合！——妈注意加血！前排扛好，等我指令再打！”

父亲猛地一颤，像是昨天的我门时被吓到时一样。那突如其来的陌生、无法忽视的存在，直直地压在心。平时她若沉默，就仿佛消失于空气中，等真正察觉到她的时候，却会令人骨悚然。

夜来香纵情依赖，凤仙撒痴缠，牡丹奔放烈，茉莉冷冽克制，仙病态情，金盏逻辑至上。她们彼此争执过、妒意过，却都清楚一——没有我，她们再大，也只会是孤立的存在。

黑蔷薇便是最好的例。作为死亡骑士她的战力远在我之上。她的剑刃能轻而易举斩裂铠甲，她的血魄在战斗中越染鲜血就越横。若论单纯的杀戮，她比我更像一冷冽的战兽。可她依旧选择在我边停下脚步。

可我不一样，我天生就能判断这些东西——在我里，星辰的大小、位置、距离，全都清晰分明。就像我辨认前的桌椅一样自然。对别人来说是无法理解的错觉，在我中只是坐标与路径。正因如此，我才能在一瞬间完成跨越空间的传送。这能力让我能自由穿梭于各个世界，带她们去狩猎、去冒险、去获得别人梦寐以求的宝藏。烈焰荒原、冰川大陆、死亡之界……我都走过。那些奇迹般的战利品，都是我率领她们一起征战带回的。

他少见地上了耳机，麦克风挂在嘴边，声音透过房间微弱的回响飘来：

“辛苦了，大家。接下来分装备——照事先的规则来，别闹。”

黑蔷薇就站在他后——她不知何时走到那里，一动不动，银的长发在清晨的光里泛着微光，雪白的肌肤与红的双瞳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神情没有任何起伏，冷艳的气息在寂静中愈发清晰，像是从另一段时间里穿行而来的幻象。

我不是她们之中最的那个，但我是唯一不可替代的那个。

会觉得它们渺小、遥远，无法分辨那颗星究竟是小巧的尘埃，还是亿万里之外的型火球。哪怕是最博学的法师，在面对这样的空间错觉时也难免迷失，贸然施展传送法术，只会让自己陷虚空的撕裂。

父亲缓了一气，轻声却果断地对着麦克风说：

“孩他妈，饭好了没有？”

她终于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锋利的质。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让空气骤然冷下来。黑蔷薇仍然站在父亲后，静静注视着他屏幕上的画面。那双红瞳没有波动，像冰冷的火焰，在昏暗的光影中令人心发。而老顾此时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上就要吃饭，而儿媳妇的专注凝视却让他有不好意思立即关电脑，只能咳两声，拎着保温杯溜到餐桌边上坐下。

只不过讨厌“官方”对黑蔷薇而言并非不能理解——在她生活的世界，把持社会话语权的贵族们总把自己的脏事儿推到其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