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一、一点真相3

“……你舍得？”古世勋看着肖岚红肿的唇瓣入了迷。

说越级晋升是她的梦寐以求或许有些夸张，但这一定是她成为刑警后的心之所向。她的能力足够支撑她的野心，她的心智也足够担得起那份难能可贵的正义感。

只是古世勋非常故意地把‘你舍得’三个字问出了一语双关的意味。一面是为她的想要，一面是为她的失去。正所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她的理性绝不会让她做出错误的选择。

肖岚感觉自己一辈子的郁气都叹在古世勋的身上了，他可恨的让人想分分钟生撕了他，也可恨的让人不断从他的暗示里，认识到自己与他之间的钱权差距，更可恨的是，她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能像他一样，给她提供如此大的升迁便利。

靠她自己，大队长的位置她至少还要拼搏个三年五载，如果还有人从中作梗，那努力的年限直接就成了未知。更甚者可以说，大队长这个职位，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她这个出身普通，家境也普通的普通女人，能爬到的极限了。

她当然舍不得。她更不能止步于此。

“我想我知道了，”肖岚反盯住古世勋的眼眸，一字一顿清楚道，“唐世杰能被托举从政，而自诩比他聪明的你却没有，是因为你比他更加不安定。所以大概率，你之前告诉我说你杀过人，不是在撒谎。”

不仅如此，能对古世勋下手的唐世杰的至亲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同理可证，唐世杰的背后恐怕也背负着命案。

只是，同样的污点为什么唐世杰可以而古世勋不可以？

肖岚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接受了这个残酷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实。她亲手抓捕了那么多罪犯，也不是第一次面对以家族为单位的凶徒，可……古世勋究竟是把她拖入了怎么样的一群牛鬼蛇神之中？

亦或者，她其实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凭借自身的主动早早的踏入？

难道……她的父亲是因为她救了古世勋才被……还有邹长军，前后跨度了十二年，他在整个事件里又起到了什么作用？杀人的是谁？抛尸的是谁？从D市到白海市，这只幕后黑手究竟盘踞了多久？他们谋划着，是想针对谁？又是想置谁于死地？

肖岚想事情想到头疼，但她始终都没有从古世勋的脸上移开视线。

古世勋的心脏在她的凝视中狂跳不止，一个没忍住，他就又腆着脸朝肖岚凑了过去，“肖队，要立即逮捕我吗？”说着，他递上了自己的两只手腕。

肖岚没有躲避他的靠近，她一手撑在座椅上，身体略微侧倾，一股属于新衣服特有的味道，带着她自身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进男人的鼻腔，“时间、地点、手法、参与人数……以及尸体所在？”一件杀人案的成立，需要的不仅仅只是犯罪者的供述，还需要大量的物证。

邢野再是尽忠职守也避免不了人类所不可或缺的好奇心，所以他的眼睛快速瞟过后视镜又迅速瞟回。

车内的光线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