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七、问题

警局。不是城西分局。也不是总局。

空气中的水汽似乎已经浓郁到随时都要倾泻而下，肖岚跟着女人走到警局门口却没有跟着她一起进去，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的位置，回忆着刚刚女人从容的步伐，等她再一转头——她左手边的马路尽头，恰好又走过来一个人，一个男人。

她想看清对方的脸孔，可是不懈的努力只换来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难受，再下一秒，精准到分钟的生理时钟将她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突然的清醒让她还没有适应场景转变的心脏扑通扑通一个劲儿猛跳，血液大量涌入耳膜，让她在还没睁眼前先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嗡鸣。

肖岚皱紧眉头强行睁眼，透亮的晨光勾勒出遮光窗帘的褶皱，还非常陌生的卧室环境让她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入了新家。

她伸手摸进枕头下，拿着签字笔快速且潦草的在记事本上边画边写上‘被踢飞的小女孩’，‘高楼耸立的街道’，‘从容行走于街道的优雅女人’，还有她不可能看错的‘某分局大门口’。

当肖岚还想继续回忆梦境以便确认更多细节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合上记事本，摸出扣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她当即清了清喉咙，“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

对面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犹豫不决，喏喏了几秒钟后才开口，“肖警官，你觉得我家的事情还有必要查下去吗？你……都已经不在白海市了，我还要上班带孩子——”

“如果你是担心路费或者是全勤的问题——”肖岚不想对方因为这些客观因素而放弃追查真相，所以她在约对方来D市的时候已经主动给她发去了来往的路费还有住宿费，且只多不少，只是对方没有收。

“不是因为这个。”打断了肖岚的声音有着疲惫跟无奈，“肖警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一直都在为我跟糖糖费心，可是你知道，王华他……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你不打算来D市了。”肖岚帮她阐述了这通电话的真正意图。

对面又喏喏了几秒，才‘恩’了一声，“我已经带着糖糖搬家了，也不想再因为王华的事情影响我跟糖糖的生活。”

肖岚禁不住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逼你一定要配合我。”

警察不是神，更不是正义的化身，他们只是在执法，而执法的前提是要有人违法，或者有人提起告诉。

“我搬家收拾的时候，翻到了一些属于王华的东西，”对方或许也对肖岚心存某种程度上的愧疚，所以弥补道，“我会将那些东西快递寄给你，如果能帮上你的忙更好，要是帮不上，还麻烦把那些东西都扔了吧。”

“谢谢。”肖岚说，“希望你跟糖糖能顺利适应新环境，如果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来找我。”

“是我要跟你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对方说完，便在一阵静默后挂断了电话。

肖岚盘膝坐在床上，她记得古世勋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