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诈

是男人更了解男人，还是女人更了解男人？答案自然是前者。即使是像肖岚一样冲在逮捕一线，也见惯了各种性别一栏写着‘男’的人型生物，她也不敢代表任何女性来给这个问题给予答案说，自己了解男人。

因为他们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总是在立志于刷新她对男人认知的下限。

就像她早上在审讯室里的时候，特意重复问了一遍王老汉，包括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婚姻状况及父母、子女的信息。

是的。王老汉此人虽独自在鱼塘工作，看似独身无家庭并热衷与将大多半的工资用于嫖娼，但其实上他不仅有老婆还有一女一男两个孩子，且他与妻子双方的父母也都健在。而他回答问题的态度也让她立刻明白，他这样的行为在他的家人那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寻常如王老汉，富贵如古世勋，就这两种好像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际的生物，但只要找准了看待问题的角度，他们似乎就存在着某种基因上的共鸣。

肖岚有时候也会幻想一下，如果这世界真的存在一个按钮，按下去就可以让地球毁灭，那么她是会选择按下还是不按呢？

只留王老汉一个人在的审讯室里传出震天响的呼噜声。肖岚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后走进去，然后用手里的塑料文件夹将他怼醒，“王老汉，起来，再问你几个问题你就可以走了。”

王老汉睡得迷迷糊糊，睁开还泛着血丝的眼睛发现自己还在警局，神情马上又紧张了起来。可当他看清来的是肖岚，那原本已经爬上他脸上的怂怯很快就又褪了下去。

肖岚没怎么在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并打开了文件夹，“清醒了吗？”

王老汉抹了一把脸，接着搓搓手道，“醒了，醒了，警官你刚刚是不是说，说我可以走了？”

“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肖岚没回答他而是直接开问，“24号晚上，还有19号晚上与你进行性交易的两名失足妇女，要是让你当面认，能认出来吗？”

王老汉被类似的问题折磨了一天一夜，几乎是不用想就本能回答道，“19号的那个还行，24号的那个，天太黑，我根本就没看清她的长相。”其实他哪个都记不清，但是重复回答太多遍了，他的脑子里也好像被硬植入了特征跟印象。

“声音呢？”肖岚问，“如果让你再听，能听出来吗？”

王老汉摇头，“警官，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些，求你别再逼我了……”说着，他的声音马上委屈无比，“我不就是嫖娼了吗？我认罚，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再犯了，还不行吗？”

这是他在面对男性警员时绝对不敢摆出来的态度。

肖岚抬眼冷冷地看着他，“王老汉，你觉得那个将尸体抛进鱼塘，还有杀了人的凶手，ta会不会记得鱼塘那里还有一个你？”

此话一出，王老汉立刻就想起那具青白肿胀的尸体，光是他趴着漂浮的样子就足够吓破他的胆，哪里还敢想凶手的事。可肖岚提醒了他，不管他到底有没有看见是谁杀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