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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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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



时蕴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全是破碎的回声。

恍惚中好像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忽远忽近,可仔细听,又像是溺水之后河水倒灌入耳朵的咕噜声。

水底彷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要把她掳走。她拼命睁眼,却只看见浑浊的河水和鲜血在眼前交织。

黑暗吞没了一切。

咚!咚!咚!

水底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盏烛光在黑暗中亮起。

红烛高烧,喜帐低垂。时蕴端坐在珍珠蚌一样的床边,身着凤冠霞帔,手里捧着一杯合卺酒。

"蕴儿。"

江淮安踏水而来,眉眼含笑的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夫妻对饮,百年好合。"

这一幕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与江淮安成亲那晚的卧房。

时蕴想要说话,张口却只吐出一串泡泡。泡泡在房间里打着旋上升,发出细微的破碎声。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整个洞房都浸在水里,红烛在水里燃烧,喜帐随水流浮荡,就连江淮安的衣袍也一同飘动着。

可他似乎毫无所觉,执意将酒杯送到她唇边。

"饮下此杯,我们便是夫妻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酒杯抵着时蕴的唇,酒水被生生灌进喉咙中。酒杯触及唇边的一瞬,她尝到了铁锈的味道……这不是酒,更像是血。

她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江淮安的手扣住了她的下颌,强行撬开她的唇齿。

"不,我不想喝……"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时蕴艰难地侧目看去,是江迟站在门外。

他一身黑衣融进深水的暗色里,同往常守夜时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被永远的钉在了那里。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屋内,盯着正在被江淮安强行灌酒的时蕴。

时蕴心中一慌,想要起身关门,江淮安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笑着问:"新婚之夜,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他的手很冷,力道大得惊人。

"喝了酒,你就是我的妻子。"他俯身靠近,呼吸冰冷,"永远都是。"

她被按回床上,酒还在不停往嘴里灌,呛得她泪流满面,剧烈地咳嗽起来。鲜红的血从杯中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她慌乱地想要擦拭,江淮安却捧起了她的脸,拇指擦过她唇角的血迹,痴痴的看着。

"真美。"

江淮安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强硬地吻了下来。

这不能称为一个吻,更像是啃噬和吞食。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她睁大眼想推开他,却骇然看见眼前这张脸正一点一点融化,像那支喜烛,融了,又被冰冷的河水重新塑成另一个模样。

原本儒雅的轮廓开始变得锐利,眉眼也变得更为深邃。不知何时开始,那张紧紧相贴,极尽缠绵的人脸竟变成了江迟。

是江迟在吻她!

江迟的手猛烈地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掐断。舌头在她口中横冲直撞,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对!她是江淮安的妻子!与她洞房的人怎么会是江迟!

时蕴知道这是错的,可当江迟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时,她却没有推开。那双手熟练的找上了时蕴身体中的所有敏感点,急切的抚摸着。

急速的水流在他们俩的周围搅动,将他们包裹起来。恍惚间,门外的江迟走了进来,穿越过水幕,与正在吻着她的江迟重合。

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就像是同一个人的两面。一个在门外痴守,一个在床上放纵。

"夫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嘶哑,"叫我的名字。"

时蕴无法张口,她发不出一点声音,所有的气息都在被江迟吞食。

搅动着的水速越来越快,水底的一切都在颠倒翻涌,唯独这张脸始终未变。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撕裂了梦境。

时蕴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蕴费力地转动眼珠。

头顶是稻草搭的屋顶,粗糙的木梁上挂着一张破渔网,空气里飘着腥咸味,有点像是晒干的鱼虾。

转过头时,一位老妇人正担忧地看着她:"你可算醒了。在河里泡了那么久,老婆子还以为你活不成了。"

时蕴想要说话,喉咙却像是被刀割过,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我……在哪?"

"莫慌,这是我家。"老妇人扶她坐起身,"我家老头子打渔时看见你们漂在河上,就捞了你们上来。"

正说着,木门吱呀一声,一个满脸风霜的渔翁端着碗热汤走进来。

"老婆子,我说什么来着?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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