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心终于放下，终于府面，可清李家财产后，才发现活钱早已转移闽南，难以追回。城外难民越积越多，甚至有人想破门而，江玉珉迫不得已，才发放了些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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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雁凑近了看，似是闻到什么熟悉的气味，正要再闻上一闻，柳青竹却收了回去，盖弥彰：“将此散播去，我有人选了，你只需只在官场上打探消息，你事不能太张扬，保持中立，推一个人上去，别让他人察觉你的野心。”

“此为忘忧草磨制后掺压成，某些群可能对其依附成瘾。”柳青竹嫣然一笑。

婉玉站在一旁，听着这话，不觉攥了剑柄。

“东汉有太平妖妄惑事，西晋有五斗米教割据汉中。想一鸣惊人，立一教派是上上之选。”

“最后，便是这样东西。”柳青竹让婉玉取一个掌大的布袋，搁在掌心。袋是麻的，扎得实，却有若有若无的气味飘散来。

“什么？”

柳青竹角微扬，那笑意极淡。

林北雁沉默了，柳青竹却笑：“李娘，你比我。”

旋即，林北雁又：“从古至今，事变前皆有噱，娘想要借何起势？”

“再说寻一圣人。北魏沙门法庆自称弥勒转世，创大乘教，聚众五万，前朝王则自称东平郡王转世，托言神授，贝州称帝。我听闻，因难民围城，有一玉素真君携带万千佛经滞留苏州，有人宣称其为金圣神皇帝转世，无数人前往求取佛法。选这人作为镇教圣人再合适不过。”

沉默良久的李缘璋忽然开，声音有些哑：“官场之事，我不愿多听，我这几日彻夜难眠，扳倒江玉珉是我李家族人遗志，事成之后，我会离去。”

另一，林北雁问：“那该如何抢功呢？”

三人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林北雁还惦记那气味，却也不好再问，收敛了心思，：“我已有人选了。”

“抹青。”

柳青竹又低下去，凑着药杆了一。烟气缭绕间，她的眉被熏得模糊，只剩两清明：“两浙与江家牵扯的世家数不胜数，只有让江家和其他世族割席，才会有胜算，至于扳倒江玉珉，我心中有两计，一为翻案，二为抢功。话说其一，我边还有一人，可致翻案有七八分的把握，只要李娘咬定是江玉珉下的黑手。”

李缘璋猛然握扶手，嘴抿，指节泛白，像在极力压制什么。如此挣扎片刻，又忽地松懈下来，绵绵地倒回椅背上。

屋内炭火忽明忽暗，映得她像一尊病骨支离的瓷人。

“那是自然。”柳青竹正要说话，忽觉闷气短，偏过去，咳了两声。婉玉面担忧，上前扶住她的背。

听完，柳青竹勾起角，把玩着手里的药杆，幽幽：“原来江玉珉也是一枚弃，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她又被蒙骗了一回，那么让她利用一次，也无伤大雅。

柳青竹半个陷黑暗中，烛火斜斜地一晃，照得她如同之间。那双眸里，有凛凛冷冽的光在闪烁。

“无妨。”柳青竹撇过去，手执着那长杆，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卓沿，，“有一人可帮你，不过只要你还肯见她。”

柳青竹垂下睫，：“明日我送你去承恩寺，你要称自己是被长公主所救。剩下的事，由我理。”

“一席罪孽，一往云烟，染一抹青，了一桩愿。”

李缘璋：“可我没有什么证据。”

柳青竹沉默地看着她，知晓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她想起那张冷若冰山的脸上，时而的复杂情愫。

闻言，李缘璋没说话，突兀地想起一个本该恨之骨的人。那张脸在记忆里晃了晃，又沉下去。沉良久，她默默，知自己没有选择。

柳青竹将长杆放下，托着下颚，姿态懒散，：“如今举国上下急得焦烂额，为的不过一个‘钱’字，两浙一带富商贵族数不胜数，只要能敛其财，先济民，再济大周，此事迎刃而解。”

“苏婴婴。”

林北雁瞥了她一，：“你应该知，李家之事，不止是江玉珉的手笔吧？甚至都算不上主谋。”

柳青竹了气，知是那烈毒命来了。脸上那病态的红很快褪去，又恢复了惯常的苍白。她安抚婉玉几句，继续：“只需三步，即可成事。”

林北雁挑起半边眉，问：“娘心中已有谋算？”

“......谁？”

李缘璋嘴角若有若无扯起一抹苦笑，：“我顾不了那么多，一一清算，只会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