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森顿了一下，抬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我让厨给你。”

她的哭声绝望又凄厉。

囫囵吃了几，她就吃不下了，镇静剂的药效还没过，她呢喃了句，声音轻得像梦呓：“明天还想吃。”

“跑了，没找着。”

见秦森脸上一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她声音瞬间抖得发颤：“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

她忙，“好！”

看着那截血糊糊的小指，阿东皱了下眉：“包扎好，去给大小煮粥。”

他收起手机，走到窗边，把半开的窗帘往回拉了拉。第一缕晨光没拦住，从窗帘隙漏了来，刚好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好。”他低看了已经睡过去的人，了她发，随后将人抱回卧室。刚把她轻放在床上，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下。

人走后，阿东看了还没回过神的红，语气淡淡：“完这碗粥，你就走吧。”

是瓦奇拉发来的短信。

“我先陪你回去穿件衣服。”

“我给你个痛快。”

她没看红，径直走到秦森边坐下，轻轻环上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膛上：“哥哥。”

她儿患有PNH，是一非常罕见的儿童病，需要终打价靶向药，停药就会反复溶血，肾衰竭死亡，仅是药费每月就达8万元人民币。

她抓住阿东的脚，“华国我回不去，我儿的病需要钱续命！离开这里我活不成！”

她声音很轻也很虚弱：“饿醒了，想吃红的拗九粥。”

“阿红，你该知我的规矩。”秦森打断她，“五年确实够长，也该念的。”

而更绝望的是，活着离开就意味着秦森刚承诺的那些都不作数，那样她还不如去死，可她实在又不想死。

阿东刚应了声，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她摇：“我就想吃红的。”

“老板，我儿才七岁！他不能没有妈妈！不能啊！老板！我求你，求你再给次机会，再给次机会……”

“收到。”

红猛地抬，愣愣地看了阿东两秒，随后爬过去，泪混着鼻涕往下淌：“东哥！我不能走！”

秦商穿着件薄薄的睡裙走了来，脸苍白得像纸。

“老大，白辰让人把刘威丢在了山庄门。”

粥端卧房时，秦商已经困得直往下耷，却还在撑着。

阿东踢开她抓着脚的手：“错事就得认，没谁能例外。都轻轻带过，以后谁还会长记？”

红顿时坐在地上，都了。

的份上，求你，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红静了几秒，忽然猛地将磕在地面，额撞得地板上砰砰作响。

秦森没再看她，朝阿东抬了抬下：“给她个面。”

“阿辉和阿良回来了吗？”

“别追究了好不好，我…真没事。”

“送去克坎，和老巫说，这个要活够两年。”

她当年为了凑医药费，抢劫杀人那案现在还挂在华国省公安厅的红通名单上，离了这里，她连个窝都没有，更别说活了。

他转瞥了床上依旧安睡的人，才转去了浴室。

“好。”

“那就让她。”

“怎么过来了？”

顿了顿，他又说：“罚归罚，但事是事。你家人的生活费，孩的医疗费不会断。”

“我长记了！”她举着血红的手掌，脸惨白却神狠戾，“我真的长记了！帮我问问老板，这样能留下吗？”

他从阿东手里拿过打火机，咔嗒一声，透过烟雾看着她。

她神直直盯着茶几上的果刀，突然扑过去攥在手里。在阿东反应过来之前，她左手住桌沿，右手起落——小指齐断在桌上，血瞬间溅得满桌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