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他视线微微一震。

你坐在久世的侧，肩与肩的距离比平常更近。睛追随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知不觉地，困意悄然爬上来。

于是，那份从孩提时代便开始的念想，不再只是空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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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他听不清似的，你又一次重复。

“……别冒啊。”

他轻轻叹了气，动作却小心翼翼。将手里的笔放下，脱下上的夹克，轻声覆在你肩上。布料落下的瞬间，遮住了你因冷气而微凉的脸庞。

笔尖在纸上停住。你微微倾，终于抵挡不住，将额靠在手臂上，沉了浅眠。

心的歉意，与悄然浮起的意，织成某说不的悸动。

“……我要当兽医。”

“我相信你。”

心脏，得比平常快。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直到今日，当那只银灰的小猫在怀中咽气时，火再一次被唤醒，这一次不只是冲动，而是决绝的念想。

虽然前方仍旧遥远，仍旧晦暗，

久世转过，看见你安静的睡颜。长睫投下的影，随著呼轻颤。他愣了片刻，指尖下意识笔杆。

你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

他反复低声说著：“我要当兽医。”

他重新坐好，继续看著前的课本，却无法专心。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你。

“才不会呢。”

这样的瞬间，像一颗又一颗火，安静地落心底。

明明他平时总是漫不经心，总把世界隔在冷淡之外。

到了国中，他为了被欺负的小狗，和几个同学扭打在一起。伤痕与血腥却丝毫不让他后悔，因为那小狗神里闪过的恐惧，他看得真切。

可在这一刻，他真心诚意地，为那些小小生命的离去而难过。

凝视你正低专注批注的样，像是忘了翻页。

【掉落?错题本】

而你一次次回应：“我相信你。”

声音细得几乎被翻页声掩去。

你抬起，神情理所当然地摇摇。

他其实记得很清楚。

……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成为兽医的呢？

“我相信你。”

但只要想起这一刻，他便不会再迷失。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

·

你的字迹一行行落下，批注仔细到连他都忍不住皱起眉。

图书馆里，午后的光斜斜落下，将木质桌面照得温。空调运转的声音低缓，翻页声此起彼伏。

他抬起，直直望向你。目光里有挣扎，也有渴望。

声音织，苦涩与温柔在夜里错，像不灭的回音。

久世翻到其中一页，视线停在你写下的箭与小诀窍。

呼声变得均匀。

厚厚的一本笔记摊在桌上。

·

久世的咙微微发。那句话，像是为他摇晃的决心加上最后一支。

错题本安静地躺在桌上，成了两人之间最温柔也最无声的联系。

他咬了咬，指尖在纸张边缘挲，心底泛起一说不清的复杂。

还是小孩的时候，他双手小心翼翼捧著一只受伤的麻雀，费尽心思爬上树，把牠放回摇摇坠的鸟巢。那时有莫名的悸动，“只要能救回来就好了。”

【剧情碎片掉落?久世⑦】

几日后。

在反复的誓言与应答之中，它渐渐化为一条清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