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叶不在教室。

他忽然有烈的预——明天，她不仅会“准备”，还会重新定义他。

第二天，三上学期的期末倒计时只剩十四天了。

红叶动作细致又稳当，像是在一场秘密实验，她用镊夹几只不起的小虫，研钵里，一碾碎、提取颜。

她不是在逃避考试压力，而是用自己的方式站在它的边上，创造一块安静又闪光的角落。这个角落没有卷、没有分数，只有她所相信的——哪怕是最细小的生，也可以为世界带来彩。

“这是胭脂虫。”她低声开，声音温，像是讲给别人听，也像是讲给自己听，“它其实不是虫的‘脂肪’胭脂，而是一寄生在仙人掌上的小昆虫。”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曾经渐行渐远、甚至有陌生的朋友，也开始悄悄靠近。有女生侧过，低声问前桌男生：“你……打算报哪个学校？”声音小得像是怕把这场久违的温柔吓跑。

尔祯收拾完桌上的几张卷，抬扫了一圈，只觉得心空了一块。直觉告诉他：她肯定又去昆虫社了。

他们突然都开始意识到，时间是个看不见却极其严苛的东西，半年后，他们可能就要被抛向完全不同的轨。

尔祯站在门，看着她那双沾着红粉的手指，突然就有些神了。

红叶正站在靠窗的小桌前，低专注地搅动着手里的小碗，碗里是一团颜明亮的红粉，几位一和二的小姑娘围在她边，睁大睛看得神。

屏幕那的尔祯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颤着，呼一掉。

几个一的小学妹睁大了睛：“这红是……从虫上榨来的？”

她说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一句：“它其实还有一个很浪漫的名字——胭脂树蚧。以前西班牙人叫它‘神赐的血’，说是每一

“这是胭脂虫，很多红里都用的素来源。”她边说边一笑，“天然、安全，还带一植的甜味。”

“用仙人掌养来的虫的红？”尔祯挠挠，皱着眉思索：“你也太……”话没说完，但表情已经了底——那又佩服、又觉得遥远的复杂神。

**

“嗯。”红叶轻轻呼一气，把颜调匀，“你平时吃的草莓酸、红糖，还有某些红，很可能都用的是它。只不过现在大分是人工养的了，不像我这个，是纯天然的。”

果然，昆虫社的教室木门开着，光斜斜地打在屋里的试和托盘上。

红叶，继续研磨着那团粉红的浆，角扬起：“胭脂虫内有大量胭脂红酸，这是一天然染料，安全、稳定、不易褪。古代中南洲的玛雅和阿兹特克人就用它来染衣服、画画。后来传到欧洲，是当时最昂贵的染料之一，甚至比黄金还贵。”

曾经懒洋洋趴桌的、总打游戏的、哪怕考试前也不张的学生，都开始拿起了笔。那几乎可以用手指摸到的迫，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所有人都往“最后冲刺”这个方向拉扯着。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轻声问：“你又在搞什么‘秘密武’呢？”

初冬的光穿过教室的玻璃，烘在课桌上，却盖不住学生们脸上的那层浮躁和绷。下课铃一响，往日的喧哗并没有响起，反倒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纸张翻动声在空气中此起彼伏——仿佛整个班级都在被一张张卷吞没。

“这么厉害？”尔祯在一旁也听得发愣。

红叶动作轻柔地挑起一只小虫，那虫不过米粒大小，在光下泛着淡红。她夹着放研钵里，用陶勺一碾压。

红叶听见他的声音，回一笑，眸里带着轻柔的光：“和学妹一起红呢，在提取红粉。”

她的手里，正捧着一截多饱满的仙人掌，绿得近乎通透，表上有一层细腻的绒状白霜——那是她自己养了半年的墨西哥仙人掌。

着难以掩饰的掌控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