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教室里静默了足足五秒。

“军统，”她声音轻快，却带着调的认真，“我承认我演讲内容确实油腻了——可家主夫嘛，本来就该接地气。要是也跟总统述职一样端着、一本正经，那还算家了吗？”

投影仪的光落在尔祯脸上，把他额角的薄汗映得格外清晰。

“人家用的是真材实料，参考了国际政坛的真实人，还写成了完整的在任述职报告。你呢？就知搞小招，哗众取。”

尔祯坐在最后一排，手心里全是汗，心怦怦直撞。

教室安静得有尴尬。莉莉咳了一声，努力把气氛拉回来，先打了个圆场：

在克制。他下的胀痛随着每一次心传来，但他越是痛，话语就越锋利。

全班一下笑了，几个同学小声起哄：“对比太明显了哈哈哈！”

她觉得，哪怕这家伙说的是外星语，她也愿意一直听下去。

红叶正抱着本发呆，冷不防被名，一脸无辜：“……？”

尔祯说话的语气、神、背脊的直，全都透着一庄重和倔。

她话音落下，教室里先是鸦雀无声，然后爆发一阵掌声和笑声，气氛瞬间被扳了回来。

她的英语底差，对那些长句复杂的词组完全跟不上节奏。可她还是能受到——

“同学们，虽然内容比较难，但大家要学会欣赏演讲者的气场和态度嘛。”

“反正我没听懂，太快了……”

“卧槽他这是考语八级吧……”

红叶顺势补刀：“再说了，我这不是在提醒大家吗——家不是靠一个人端着的，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也能撑起国家的一半天。要是大家觉得难为情，那只能说明，咱们对‘家’的理解，还不够。”

莉莉趁机往下压：“简鸿烨，你要是再这样油下去，怕是期末presentation要扣分了。回去好好改改！”

全班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声。

红叶托着下，睛亮晶晶的，却一没听懂。

红叶笑得更甜，托腮眨：“谢谢军统夸奖～”

“他说的是改革reform还是refrigerator（冰箱）啊？”

她说着，啪地合上了小本，神一转，立刻把矛指向红叶：“简鸿烨！你看看你——整天油油腻腻的，放个半肌男上来吓人，还笑得跟搞传销似的。再看看人家宁尔祯！多正经，多大气！”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台上的“女总统”述职，和她这一笑一语比起来，气势都黯淡下去了。

莉莉被噎得一时没话说，半晌才冷着脸：“……你就会耍嘴。”

不是会嘴，而是会翻盘。她能在最危急的时候，用一个漂亮的笑容、一句巧妙的解释，把所有人拉到自己这边。那掌控场面的自如劲儿，让尔祯觉得心发。

刚才红叶那几句话，明明是嘴，可她笑得那么甜，声音里那笃定和从容，是把全场气氛带走了。原本尴尬绷的空气，在她几句轻快的话里化开，甚至变成了笑声和掌声。

“这就是我的女朋友。”

他呼都有，咙涩，心里却暗暗冒一句：

尔祯盯着她看，睛都没眨。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她太会了。

有同学窃窃私语：

而讲台上的尔祯，握着讲稿，心脏怦怦直，觉同学们没反应，但他还是自己冷静下来，把最后一句话咬字清晰地讲完。

“我的任期，不是为了权力本，而是为了给人民一个更清朗的天空，更公平的社会。责任让我直脊梁，改革让我挥动利剑，而未来，是我心里永远的灯塔。”

她心想：……他到底背了多少东西？为什么能这么认真？

红叶本来就懒洋洋靠在椅上，莉莉一通训，她居然笑了，笑得甜滋滋的，梨涡浅浅。

台下，莉莉手里攥着红笔，脸上浮现一“这也太超纲了”的表情——她其实没完全听懂，笔记上只写了三个字：大上。

虽然听不懂，但她心底忽然升起一自豪，甚至带莫名的小鹿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