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对，就是那，塌塌的。它们其实没什么危害，但看着恶心。”

莉莉睛一瞪，没忍住，嘴角直接了下，差笑场：“……你能不能别用这形容！”

桌角。明明知那女同学只是单纯的谢意，但她偏偏觉得碍。尤其是那一下轻轻的拍手背，动作太自然，太亲昵了，好像这位“宁同学”就天然该被这样温柔看待。

红叶睛一亮，立刻嘴：“是不是那长得特别像的？白白胖胖，一块块抖来抖去的那个？”

尔祯像是终于被释放，呼地站起，连书本都没来得及理，手里攥着半张练习纸，径直往走廊尽去了。里的窘迫让他呼发，只想赶找个地方

莉莉一愣，神写着一大堆问号：“……？”

红叶“扑哧”一声笑了来，笑得肩膀一抖，偏过朝莉莉挤挤，像是在说“你看吧，这个人”。

坐在后排的尔祯听着，眉轻轻动了下。

莉莉扶额，半晌才冒一句：“……果然是昆虫社长，连想到都只想吃菜叶。”她撇撇嘴，带调侃的嫌弃，“正常学生还是更吃排骨。”

红叶“哎呀”一声，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偏偏还是笑得眉弯弯：“哈哈哈，我就说吧，上回我家那坛里翻来一个，我还以为是掉去的膘呢！”

红叶弯着角，一副心情已经被自己逗乐的样，语气轻快：“我吃过最好吃的醋，其实是白松醋。油油的，又甜又带着清新的酸味，拌在生菜心叶上，整盘沙拉好吃得灵魂都要来了。”

话音一，前排两个女生齐齐一顿。

尔祯刚把手边那份作文批注递回去，和女同学换了个，心里暗暗松了气。下那绷的意终于退了些，恢复到半的状态，他微不可察地吐了气，像是刚从一场失控的边缘挣脱来。

莉莉罕见地没和她唱反调，反而了，认真地补刀：“确实是好奇怪的味啊。”

他正低整理桌面，忽然听见前排红叶轻快的声音，又在和莉莉说笑，话题还是那莫名其妙的“醋”。

莉莉扶了扶镜，一本正经地开：“你们知吗，陈醋坛里经常会有‘醋蛾’，那其实是一醋酸菌在发酵过程中结成的菌，漂在醋面上，说明是真正自然酿造的。”

红叶自己也忍不住乐，肩膀轻轻抖着，一副故意胡说八的表情。

他没声，只是低下，在练习本上慢慢写下句。可指尖却有，心里有隐秘的、说不清的闷意。

红叶“嘿”地笑了一声，肩膀一抖，神却没转过来，还是不动声地落在后排那个正在和同桌低声讨论语法的男生上。

“我吃过最好吃的醋是白松醋……”她说得兴致。

红叶正心里堵得慌，听见她的评价也没多兴，只是支着脸，指尖捻着桌角，忽然冒一句：“军统，你知国外吃的醋和我们国内吃的醋不一样吗？”

她说得一本正经，神还亮亮的，好像光是回忆起那滋味就能让她嘴角翘起。

——她明明在说醋、说生菜，可心里真正盘算的，却是别的味。

莉莉更听不懂了：“……你这发什么疯？”

她说着，语气陡然低下去，像是暗暗较劲：“可咱国内的陈醋、米醋就不一样了，味厚重，香醇得多，一下去，才是真正的滋味。”

红叶自己倒像是沉话里，语速不不慢，像在一本正经地科普：“国外吃的醋啊，很多都是果醋，什么醋、无果醋、玫瑰醋、苹果醋……味又酸又甜的，但香味少了冲劲，偏绵长轻薄。”

尔祯垂着，筷尖无意识地了桌面，没忍住了句：“我吃面会放醋，羹也会放醋。”

好在这时下课铃“叮铃铃”的及时响起，教室里瞬间炸开锅。

她手指还比划了一下——先了个方块形状，再往中间戳了戳，那颤巍巍抖动的样。

她声音压得很轻，神却飘到了后排，定定地落在宁尔祯上。

正好这时候莉莉凑了过来，把红叶的作文来扫了一，眉这回倒是没再皱，语气甚至带了难得的松气：“嗯，这次可以。”

他是真的没听过什么“醋蛾”，听她们聊得闹，又说得是，心里忍不住冒一句自嘲——怎么觉这个学校的学生个个都见多识广，就自己像个土包似的。

而尔祯手指收了收，神仍旧平静，只是耳尖微不可察地泛了。他低声咳了一下，不再接话，仿佛刚才那句突兀的嘴，从来不是自己说的。

红叶回过来，笑眯眯地盯着他，角弯弯：“……好奇怪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