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看到池衡就在手可及的地方却不能靠近的焦躁，又或许……他们真的太久没有好好见面，没有在一个可以完全放松的空间里，只是单纯地待在一起了。

席间气氛逐渐络，她伸手，又给自己的酒杯添了一些。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提及私人关系可能不妥，但夸赞的意图明显：“总之，巾帼不让须眉啊！”

发送，觉得不解气，又迅速开表情包，选了一个小猫暴揍的动图，一连串地轰炸了过去。

本是无意间恭维的话语，却像一刺，轻轻扎了一下曾婳一的心。

老周立刻打圆场：“看来池总日理万机啊……来，李总，我再敬您一杯，预祝我们接下来的施工阶段顺顺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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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酸味。

“来，这杯我敬您，谢贵公司对我们方案的认可和支持。”

曾婳一低看着这条消息，或许是酒作祟，或许是刚才张经理刚才那句话让她心里更堵了，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几秒后，曾婳一放在上的手机屏幕悄无声息地亮了。

她下意识抬，看向主位附近的池衡，那位李总正恭敬地给他敬酒，池衡示意自己开了车，以茶代酒，对方自然连说理解。

“呀，曾设计师今天兴致不错啊？”老周注意到她，笑着打趣。

张经理那边作为邀请方，开始给项目组的各位敬酒，以示谢。好在只是礼仪的，大家浅酌即止，气氛礼貌而络。

池衡心里无奈失笑，却也拿她没办法，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很快便恢复了平时在外的沉稳模样，与旁的人低声谈着，朝众人走来。

曾婳一也微笑着与张经理及那位李总打了招呼，张经理对她熟，客气地和李总称赞了几句她在项目中的专业表现。

她在屏幕上敲击：【我就喝。】

曾婳一看着杯中晃动的，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复自然，举起酒杯：“张经理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运气好遇到了好团队和好甲方。”

“池总，李总，这边请，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张经理情地引路。

“周经理您就别取笑我了，”曾婳一笑了笑，“今天是兴嘛，项目总算要正式启动了，值得庆祝。”

池衡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接连响起密集的消息提示音，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声音来源。

话题被带过，饭局继续，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张经理也凑趣，端着酒杯过来：“小曾真是藏不，能力，酒量也好！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在业内崭角，听说还是路家未来的……”

她心下觉得好笑，反倒起了逗的心思，挽着严琳的手臂故意又收了些，装模作样地移开了视线。

池衡坐在不远，将曾婳一方才瞬间的僵和此刻近乎赌气的饮酒尽收底。

叮叮叮叮——

一阵闹的客随即在众人上楼间展开，无非是谢邀请、合作愉快之类的。

寒暄完毕，一行人浩浩地上了楼，预订好的宽敞包厢，圆桌上已摆好致的冷盘。

曾婳一看着他游刃有余的侧影，不知是不是刚才那杯酒意开始微微上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憋闷。

路家那需要察言观的酒局她经历不少，相比之下，下这纯粹基于工作关系的应酬，对她而言反而没什么心理压力，甚至显得轻松，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苦笑。

曾婳一仰，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少喝，一一，他们没主动劝酒，别太为难自己？】

曾婳一看着那简单的问句，有说不上来的委屈。

【我想你了。】

没多久，服务生开始上菜，致的菜肴一摆上桌。

她没再跟自己赌气，指尖还是诚实地敲下：

池衡面不改地拿起手机看了一屏幕上那一排炸的小猫，随即对众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工作消息。”

池衡在桌下再次快速打字，这次只发了三个字过去：【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