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了她指的手表面。

洋的「洋」應該取為太陽的「陽」吧——她無來由地這麽想。

「你知要怎麽才能加快腐爛分解嗎？」

長女笑地、將矮墻上連接龍頭的拆了下來，往澆的提桶裏接。

拉著受傷的噴壺，在日光下澆的長女，正在對她講怎麽把果封在密封袋裏成有機料的事情。

「真虧你能買到這麽小包的蚯蚓啊……不是都會賣很大包嗎。」

但是，光只是「洋」就已經足夠元氣了，一點也不比「日向」之類的名字要沉鬱。

「不會吃掉吧。可能會被撓爛呢？」

洋又悄悄後退了小半步，說：「家裏這塊地方亂七八糟的東西也種了好久了，完全可以的。」

「欸……是這麽回事。」

「記得是、有一種特別菌類可以用……」

蚯蚓愛吃的腐質與鳥糞球在這裏頭都不缺。

洋蹲在一旁，看著吉以手指把這些小東西帶土中，均匀地在每個點都放一些。稍微有點讓長女想起小時候看蝸的事情。她繼續解釋：「這是禿頭給我的。」

「綉球這季節還沒有開……海棠是嫁接的、不然等到我都畢業了也還不會開。

在蚯蚓的事上幫完忙的吉坐在屋簷下的太陽椅上。

「誰是禿頭？」

看著一副驚訝的表情，吉保持了沉默。

説起來，愛音家的不錯呢——你還記得愛音嗎？就是上次在購中心遇到的、Amy旁邊的那個女生……津川的話、她除了那種可以放在桌上的小仙人掌就完全沒啊，之前來家裏客的時候盡是問些白目的話：洋你這個有被蟲蛀了嗎什麽的……真是個呆。但是她有在養貓噢——啊、所以才不能養草草——會被貓吃掉嗎？」

她那馬尾下的後頸汗涔涔的，躲在草帽底。

次女眯起一隻睛用鉛筆比對著實的尺寸，隨意地應答她。

「説到老頭——爸爸他之前回來的時候說想在這裏種柿樹——所以我都説已經沒有位置了。媽媽倒是想個池加上竹筒和車、成和式的……但是他們兩個都忙得要命嘛，結果還是由我來主了。」洋比劃：「要我來説的話~就應該把這邊的這塊到墻角那——都砌石圍起來也填上土才好！現在這麽小一塊，什麽也種不來……然後再種上爬山虎，説不定可以一直挂到我們的屋頂上，覺不錯吧？怎麽樣怎麽樣？」

吉順著她的想象看向墻面，說：「嗯……很綠。」

她之所以知這種豆知識，僅僅是因爲推理小説——凶手曾在家中以大盆裏的土悄無聲息地分解了尸體……講來可能會嚇到洋呢，還是不説爲好。

洋拉著噴壺回憶著說。

「對吧？」

人體對吉來説的難處是在那些連接的位上——像是脖與肩啦，廓到盆骨啦、手足上可轉動的關節啦——只要一到這些連接點結構就變得看起來很複雜，她左右地端詳，難得不到煩躁

太陽椅是洋從網上購得的。在屋簷下的廊上放置，有那麽一點她喜歡的異國風情。好在不經陽光直，這個坐椅并不發燙。森村吉拿小畫板和一只有半截長的2B鉛筆，放鬆下來，開始畫一點速寫。

「中學的理老師。禿頭最喜歡釣魚，所以養起來魚餌，聽説我想找蚯蚓鬆土就送給了我一點……隔了那麽久偶然見到他、還像之前一樣神呢，頭也一樣禿，只不過看起來已經放棄染髮了，完全是老頭了。」

「太陽這麽大……有時候只是用槍洗車都能看到彩虹。」

「當然了、這可不是買的。」

「啊！你居然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