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到床上，拿起手机，下意识地开了通讯录。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停留在了“程昭野”三个字上。

混沌中，隐约有窸窣的声响贴在耳边，又沉又重，夹杂着。她想睁，却像被胶黏死，沉重得掀不开一丝隙。

“咕啾——”。

他的像还是那张臭的、着黑鸭帽在篮球场边的抓拍，嘴角咧着，带着嚣张又光的笑意，与刚才那个暴怒摔门而去的判若两人。

足背脆弱极了，趾尖因为用力抗拒而微微泛红，脚心却被迫完全贴合着那恐怖的形状，沾满了亮晶晶的、黏腻的陌生。

可今天他的话……

他总是这样。

只是到了夜里，她睡得格外沉。

“唔、拿开……！”她在梦里呜咽，拼命想蜷起脚趾，想把脚回来，可得像一滩泥，使不上半分力气。

自己的脚，被什么冰冷又沉重的东西锁住了。

她心里那怪异的觉又冒了来。

下一刻，她突然觉——

夜一下去，灯也灭了，她抱着枕躺下，思绪翻来覆去，终于在混里沉了下去。

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个黑暗却迷人的童话世界，与现实中刚刚经历的混形成奇异对比。

她第一次看的时候就喜得不行，看着看着，就把刚才的烦闷和尴尬暂时抛在了脑后。

他一直都知。

长期压抑折磨下产生的某扭曲破碎又韧的特质，他认为那才是“完”的组成分。

黏腻溜的涂满了她的脚底，随着那东西在她足心下疯狂地动、磨蹭。

可却真实得可怕。

她那双脚生得极好，白皙玲珑，脚背纤细，透淡青的血，十颗圆的脚趾却因恐惧和抗拒微微蜷着。

许昭昭的笔细腻而华丽，构建的世界光怪陆离却逻辑缜密。

好难受……

像铁链。

在梦里，她还听到有人在叫她。

挣不开……

……是梦吗？

一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她的右脚，迫她踩上一团、搏动着的硕大。

那东西……好。得她脚心一缩，却又被行了回去。

许若眠盯着那个名字，心里一阵无语和烦闷。

简直比剧本里那个晴不定的王还要难搞。

可原书剧情里，直到最后，似乎也从未提及过许昭昭有这方面的才能。

合上剧本时，夜已经了。

他知、他记得她以前被系统着的那些傻乎乎、人尽皆知的倒追行为。

那恶心又恐怖，像踩着一条活生生、粘的蛇。

莫名其妙就生气，脾气来得又急又爆，像一被惹了的狮，本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自己就先炸了，然后摔门就走，留下别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像听见有脚步声，模糊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近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