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不要这么纵容他们啊！

再睁开眼时，宁亦荼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清荼的竹居。

她颇为习惯地以为自己和以往一样，再次进入了梦中，附身在了清荼身上。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醒了。”

她这才注意到那边坐了一个人……是清荼。

那她是？！

宁亦荼一下子站了起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刚才在集市上的衣服。

那边的清荼笑眯眯地招呼她：“快过来坐这边。”

清荼正坐在之前梦里出现过的那个阿墨搭的秋千花棚下，前面的小桌上温着一壶茶。

“你知道……”刚想问清荼是不是知道自己是谁，又觉得好像在明知故问，宁亦荼改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清荼看她走过来坐下后，便替她斟了一杯茶，开口向她解释：“我在我自己……也就是你身上留了一抹意识。”

“这样不管你会不会得到别的帮助，到合适的时候你也会回复所有的记忆和力量。”

“只不过没想到那几个家伙……”提起温桀他们，清荼嘴边勾起温柔地笑，“所以，你恢复的进度大幅提前了。”

宁亦荼立刻提出自己一直疑惑的事：“当初你……为什么会转世到人界呢？”

清荼单手撑着腮帮子，开始给她讲述前尘旧事。

“当年母后离开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我……没能早早提防清葳。”

“也怪我自己，总是对他还心存幻想。”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母后告诉过我的那些重要的事情，都因为他的计谋让我忘记了……我以为他坐上那个位置是母后的安排，但他却一直提防着我。”

“为了不起更多的冲突，我才退居一隅，想换来各界的和平。”

“让你忘记了？”宁亦荼抓住了重点。

“嗯。”清荼点头，“你有想起来魂契的事情吗？”

“只想起来当时和他交换魂契的那一小段。”

清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和他交换魂契的时候，我已经和他相处了几百年……我以为他会是除母后外，另一个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可以交付所有的人。”

“但显然我错了，甚至从那时候他就已经在谋划之后的一切了。”

“可他……根本不配坐那个位置。”

“在帮助那些因为他受难的族类时，我逐渐发现了我记忆被篡改的事情，但是魂契的压制作用太强了，想要完全恢复记忆的最好办法就是将神魂完全磨灭再重组。”

宁亦荼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都忘了这些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清荼却在这时止住了话题：“好了好了，剩下的事，以及之后要怎么做，都由你做主了。”

“什么？我？”宁亦荼一脸懵，“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呢？”

清荼坐到她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额头抵着她的：“我就是你啊……当你全部都想起来的时候，你就都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我们曾经犯过大错，但也肩负着母后和各界生灵的期冀，不论怎样……”清荼坦然地笑了，“我们做得总不会比清葳更差。”

宁亦荼跟着笑了出来。

“等你醒来，你就会恢复完整的记忆了……不过在你醒来之前，让我先看看他们四个，都做了些什么吧。”

她们额头相贴的地方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带着一点点热意。

宁亦荼还没意识到会被清荼看到些什么，清荼已经慢慢和她分开了，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红扑扑的。

正是这模样让宁亦荼立刻反应过来，不自觉地也跟着闹了个大脸红。

她俩对视片刻，然后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但不要这么纵容他们啊！”清荼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居然趁着你什么都不知道做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宁亦荼也无奈：“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对他们真的……无法升起一点防备之心啊，你也明白的不是吗？”

清荼当然明白。

从和他们相遇开始，他们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越过她的界限，一步一步踏进她的领域的。

她的本意只是不想将他们牵连进她和清葳的那些事，却没想到，他们在不知她生死和下落的情况下，坚持不懈地做了这么多。

“好了，你该醒了。”

伴随着清荼这句话，困倦席卷而来，宁亦荼只感觉眼皮重的快要抬不起来。

她撑着最后的力气问：“那你呢？”

“傻瓜，你醒来的时候，我就和你融为一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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