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篇】15.主人与血仆

路易斯公爵有些讶异，又有些厌恶地看着她，像是没有预料到裴巧谊能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

他将裴巧谊的手从自己胯下的位置拉开，力道干脆俐落，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已经说过了吧？除了主人与血仆之外，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的关系。”

路易斯公爵说完，却没有立刻松开攥着裴巧谊的手腕，反倒顺势一收，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裴巧谊惊呼一声，还来不及站稳，就被他拽着手腕一路拖向床边。

路易斯公爵的步伐很急，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会儿正压抑着一股怒气，迫切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吸血鬼的力气明显比普通人类要大出许多，裴巧谊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按得跪趴在床榻上，膝盖直接撞上坚硬的床板。

此刻她背对着男人，脸朝下陷进被褥里。

裴巧谊刚想开口抱怨几句，怪路易斯公爵的动作太过粗鲁。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兔出口，便蓦地感到后颈一凉。

下一秒，裴巧谊的衣领被用力地撕扯开，大片白皙的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随即一对薄凉的唇便贴了上来。

路易斯公爵的唇没有温度，像是一块冰一样贴在她的颈侧。

裴巧谊被激得打了个寒颤，男人锋利的犬齿果断划开她的皮肤。刺痛感沿着神经细细密密地传开，随后便是温热的液体从伤口处被吸出的声音。

咕咚，咕咚。像是野兽在深夜中进食的动静。

裴巧谊的呼吸顿时一滞，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被吸血。

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毕竟不是亲身体会，很难说出那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可现在，当那股吸力就从颈侧的地方传来，裴巧谊才真切地意识到，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血液不断从自己体内流失，就算胆大如她，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裴巧谊身体紧绷，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心跳得很快，耳边除了路易斯公爵正快速吞咽的声音，就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呼吸。

裴巧谊不是没有尝试过让自己冷静，但是失血过多的症状逐渐变得明显，正在一刻不停地削弱着她的理智。

起初先是四肢发凉，裴巧谊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冬天的河水里，连指尖都开始失去知觉。

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房间里的烛火在她眼中拖出一道很长的光晕。边缘是散开的，像是晕开的墨渍。

裴巧谊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惨白得吓人。她虽然没办法看见，但却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就连嘴唇都开始发抖。

很快，裴巧谊的意识就开始恍惚。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正在被抽空，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薄。像是一张被风吹动的纸，随时都要飘走。

裴巧谊想，大抵人类在遭遇危急的时刻，都会想要拼命抓住点什么吧。

哪怕被她当成救命稻草的东西本身，就是危险的来源，但那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裴巧谊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费力地握住了路易斯公爵的手臂。

男人全身都是冰凉的，无法令她感受到任何温暖，但总归握住了什么东西，心里就稍微踏实一点。

路易斯公爵本来正闭着眼，埋在裴巧谊的颈侧吸吮源源不绝的新鲜血液。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时，他动作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些。

路易斯公爵红眸半睁，看向那只握在自己小臂上的手。

那只手苍白、纤细，平常泛着健康粉嫩的指尖，此时却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紫。

即便正饱受着失血的痛苦，裴巧谊依旧攥得很紧，像是在透过这种方式向他求救。

向一个正在吸食自己的吸血鬼求救，这听起来十分荒唐。

然而，路易斯公爵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那只手往上移，掠过她发颤的手指，和绷着的小臂，最终落在了裴巧谊的那张脸上。

然后，路易斯公爵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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