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林芙在逛超市，慢悠悠地挑选晚上要煮火锅的食材。她不太会做饭，但火锅还是会做的，既简单方便又可以吃进很多蔬菜，也很适合健身的人。

她将一把青菜放进购物车里，口袋传来震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魏扬。

林芙低声唸出手机上的讯息：“晚上见个面吧。” 她很讶异，因为魏扬不曾这样，明明刚刚才说了明天见，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莫名的不安感驱散，她早已下定决心，要改掉悲观这个坏习惯了。

“那晚上在我家吃火锅吧～”

“分享当前位置”

林芙还是想维持原计画吃火锅，于是让魏扬直接来超市接她。不知道魏扬爱吃什麽，乾脆把火锅区的食材都拿了一点。

她边拿边喃喃自语：“吃不完还可以冷冻起来。”

魏扬接到人和两大袋林芙的战利品，她有点不好意思，明明都是自己买的东西，却看着人家一手一袋，伸手想拿回一袋帮忙分担。

魏扬侧身闪过她的手：“你拉着我的衣角就好。”

林芙嘟囔着：“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会在超市迷路。”但她还是伸手捏住他的衣角。

林芙没有看他，但魏扬从衣角晃动的频率就知道——她的心情很好。

魏扬默默叹了一口气，放弃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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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坐着，火锅冒出滚滚白烟，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林芙和魏扬像平时一样闲聊，但他一直低着头，几乎没怎麽动筷子，有时候还接不上话题。

“是回了学校之后才变这样的...他在学校发生了什麽？”林芙咬着筷子，心往下沉。

她不知道该怎麽处理这种气氛，有些无措，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为自己壮胆。

“你......”

“我......”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

“还是你先説吧...”林芙看着魏扬，他依旧低着头没有回话。

林芙胸中的那口气洩掉，没有了重新开口的勇气。

这是第一次，两人沉默的吃着饭，空气中只剩火锅沸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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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芙看着魏扬洗碗的背影发呆，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

魏扬的心情很沉重，一天之内情绪大起大落，他没想过，人竟然可以在一天之内，经历这麽多种情绪。

他快被自己的矛盾和不捨压得喘不过气了，他觉得自己好没用，越是在乎处理得越糟糕。

林芙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魏扬听到异音想回头，林芙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身。

“你到底是怎麽了...为什麽要这样？”林芙的声音带着哭腔。

魏扬慌了神，抓住林芙的手臂想让她松开，她哭出声：“不要，我不要放开，你跟我说好不好？”

魏扬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宝贝对不起，你别哭，我真的...对不起...”

林芙闻言好像失去了力气，松开了手，魏扬趁机转过身，看着她的双眼，她的腮边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让他明白到什麽叫做心痛。

他一把将女孩拥入怀中，抱得好紧好紧。

魏扬不敢看着她的眼睛：“教练挑中了我，去M国学习交流，要去一个月，我...”

林芙哭得好大声，魏扬捧着她的脸想吻去她的泪，林芙抬手阻挡。

“宝贝，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魏扬慌张到语无伦次，除了一直道歉不知道还可以做什麽。他发誓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宁愿晚一点追求林芙，也不愿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你为什麽不早说啊呜呜...”林芙有点收不住情绪“又不是什麽大事，我也不是不能等呜呜呜....我还以为...”

魏扬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揪在一起，他的道歉苍白又无力。

“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就是怕你难过才不知道怎麽开口，结果把事情搞砸了，林芙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魏扬的声音嘶哑，手轻轻顺着林芙的头发。

“原谅我好吗？今天不想也没关係，明天也好，我可以等。”

林芙抬手抹掉自己的眼泪，但又有新的滑落：“我不喜欢这种让人煎熬的感觉，有话就直说，如果你有一天不喜...”

魏扬和林芙唇齿纠缠，他好像嚐到了眼泪的味道，又苦又涩。

“没有那种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