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乱吃飞醋（当我瞎的吗，你看他的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靠最里边位置的年长教师，她的笔尖在作业本上沙沙作响。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永远都不知道。

晏玥握紧手里的稿纸，指节掐得生疼。

疼才好。疼才能压住那股往上涌的酸涩。

凭什么？

凭什么他沈聿珩就能被叫“聿珩”，而她只是“晏玥同学”？

就因为他爸是沈阙？就因为他是沈家的少爷？

她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所有的努力，所有深夜啃下的习题，所有省下来买参考书的钱......都像个笑话。

她不过是想抓住一点光。一点就好。

可现在连这点光都是假的。

她正愣神，一个阴影突然压下来。

沈聿珩。

他偏过脸来，阴沉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她看，皮笑肉不笑的，又冷又刺人。

沈聿珩瞥了眼敞开的门口，压了压嗓子，语气听着像是关切:

“哟，玥玥？又来交稿？”

他刻意拖长了‘又’字，像在掂量什么脏东西。

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非要确认亲眼所见不可。

什么意思？他又想干什么？

“这么勤快，”他往前一步，气息喷在她脸上，压低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老师这办公室门槛都快被你踏平了吧？怎么，是稿子特别多......”

他顿了一下，身体倾得更近，几乎贴着她耳朵：

“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着交稿，多看看里头坐着的‘某人’？”

轰的一声，血液冲上头顶。

她闻言抬头，却撞进他眼里那片扭曲的讥诮里。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对林老师那点可怜的依赖，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全被他扒了出来，摊在光天化日下。

看她像个傻子一样往这里跑。

难堪。羞愤。还有一种被当众剥开衣服的无力。

晏玥下意识后退，说出来的话又气又急：“沈聿珩，你再胡说什么！”

像被戳破心思了似的，她退到走廊上的墙壁边，想离这个疯子远点。

“我胡说？”沈聿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特别大，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疼。真疼。

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往旁边走廊阴影处又扯了一步，脱离了办公室门口的直接视线范围，但并未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