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向陆湛言，声音了好几度：“你开什么玩笑？谢知夏？那个谢知夏？清冷到连男生多说一句话都懒得回的谢知夏？她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他绕过教学楼拐角，脚步放轻。

男生穿着南溪一中的蓝白运动校服，白短袖随意敞开一颗扣，蓝长卷起，小，肩宽长，侧脸廓分明。陆湛言从未在学校见过这个人——不是三的，也不是一二的熟面孔。

谢知夏轻轻推了他一下，嗔怪不生气：“别贫嘴。”

陆湛言沉默了几秒，难以掩饰的涩意：“……谢知夏有男朋友了。”

周建新倒一冷气，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不可能……你别逗我……她平时上课都不带笑的，课间就自己看书题，连你这班长跟她说话，她也就……她怎么可能……”

她笑得更开了些，碎发被风起，贴在脸颊上，那一刻的她像褪去了所有疏离，只剩纯粹的开心和柔。

谢知夏坐在石凳上，边坐着一个男生。

男生低笑：“你还是那么聪明。”

周建新没察觉他的异样，拍了拍他肩膀：“那你脸怎么这么差？不会是被拒了吧？”

“……不是吧……”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知夏正侧着和他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直觉像刀一样扎心里——谢知夏对这个男生有好。

场上，风过，带起一阵浪。

……

那笑容很甜，很，很……心动。

她平时总是清冷、克制，嘴角最多微微上扬，神永远带着距离。可现在，她睛弯成月牙，睫轻轻颤动，声音轻柔得像风：“……那题我当时也卡了半天，后来想到用换元法……”

周建新咽了唾沫：“……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是同学间的客，不是老师里的温和，而是……真正的、藏不住的喜。

陆湛言盯着远教学楼的方向：“我亲看到的。”

周建新整个人愣住，手还停在半空，睛瞪得像铜铃：“啥？！”

“谢知夏……居然会……主动接近男生？还……有说有笑？”

陆湛言躲在树后。

“……找到了。”

陆湛言的手指攥树。

他看向陆湛言：“湛言，你确定没看错人？那男生是谁？三的？二的？还是外校的？”

人来，是几棵银杏树围起来的石凳区，课间很少有学生过去。

“他们坐在材室后面的石凳上，她靠着他肩膀，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她笑得很甜……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笑。”

他从未见过谢知夏这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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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湛言低走回终线，周建新还在那里等他。

周建新嘴张了张，好半天没合上。他脑里拼命回想谢知夏的样——清冷、疏离、不苟言笑，像一朵永远开在的雪莲，怎么可能……主动靠在一个男生肩上？还牵手？还笑得那么甜？

陆湛言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不知。”

陆湛言摇了摇，神暗沉。

“找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