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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客厅里回荡。那句被他无数次在心底呐喊、在深夜对着海报倾诉的告白,此刻被神明亲自索要,却沉重得让他无法承受。
柚希的指尖停在他狂跳的心口。悠生张着嘴,喉咙像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瞳孔因巨大的恐慌和羞耻剧烈收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说出来?在这里?在如同耶路撒冷一般的圣地?在这种情况下?他这种蛆虫,这种只配在阴暗角落窥伺的垃圾,有什么资格说“爱”?光是想象自己肮脏的嘴唇吐出那个神圣的音节,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巨大的自我厌恶如同冰冷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撞上柚希的膝盖,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双手死死攥成拳,指甲陷入掌心。不行……绝对不行……现在绝对不能说……之前能说出来是因为在自己家里而且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要是说出来柚希大人会彻底厌恶我的……会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开……连现在这样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了……
柚希看着他如遭雷击的模样,耐心迅速告罄。胸中那股被拒绝的烦躁和被轻视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混合着未满足的情欲,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她一把揪住他汗湿的额发,强迫他抬头,力道大得让悠生痛哼出声。
“哑巴了?”她的声音不再有蛊惑的沙哑,只剩下寒意与嘲弄,“刚刚不是还很能说吗?翻垃圾、偷窥、像个变态一样意淫……那些恶心事不是说得挺好的?轮到说句人话就装死?”她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他T恤下的肉体,指甲隔着薄薄布料狠狠陷进去。
“呃啊!”疼痛让悠生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嘴唇翕动着,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好想说好想说好想说,快说出来啊!却依旧发不出那个音节。
“去死!”柚希彻底失去了兴致,猛地将他推开。悠生猝不及防,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T恤被扯得歪斜,露出半边通红的肩膀和胸口被她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红痕。他蜷缩在那里,只有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
柚希烦躁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是东京千篇一律的夜景。被拒绝的感觉糟透了。客厅只剩下悠生压抑的啜泣和柚希冰冷的沉默。情欲的余温冷却,留下难堪的狼藉。
哈?她以为能从这扭曲的跟踪狂身上榨取一点廉价的情感慰藉,结果连这个都得不到。他所谓的“喜欢”,说到底不过是病态的占有欲和自渎的幻想燃料罢了,换成谁都可以吧换成哪个偶像都可以吧。去死吧去死吧都去死吧,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过自己也自以为是就是了。
——既然言语的慰藉得不到,那就用身体偿还。
“起来。”
悠生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站在她面前,肩膀耸动,不敢看她。
柚希走近,手指粗暴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泪痕和汗水糊满他的脸颊,眼镜歪斜,眼睛红肿,写满卑微恐惧和自我厌弃。这副惨状奇异地取悦了柚希心中恶劣的部分。
她拽着他胳膊,将他拉向卧室。悠生踉跄跟上。
卧室灯光昏暗。柚希将他推到床边,自己坐下,双腿交叠,姿态审视慵懒。她指了指自己双腿之间的位置:“跪下。”
悠生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额头抵着床沿。这个姿态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扭曲的安全感:被支配,被使用,这才是他应得的。
柚希俯视着他发顶的发旋,脚尖抬起,用圆润脚趾蹭了蹭他T恤下的胸口,感受肌肉瞬间绷紧。“刚才让你说的话,不会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