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远古恶意

各位读者，我元旦重感冒，精神不足，只能少量更新了，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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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姝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生下了殷受。

那日，她于绝望中跳入黄河自戕。

可裹挟着大量泥沙的浑浊河水不断灌入她口鼻时，她后悔了。

水流席卷，她被拖向水底。

周围越来越黑，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她心底滔天的恨意：

对殷羡的薄情，对姬季历的绝情，对他人冷眼旁观怨毒，竟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无比炽烈的烧了起来。

异常明亮，就连神灵都会瞩目。

她惊动了河底亘古的存在。

无数触须从黑暗水底探来，缠绕她的四肢，抚摸她的脸颊。

一个声音直接在她濒临崩溃的识海中轰鸣：

“如此恨吗？”

“想报复吗？”

“想让那些辜负你、伤害你、视你如尘埃的人也尝尝焚心蚀骨的滋味吗？”

“想让这冠冕堂皇的世界烧起来吗？”

“还是想永远这幽冥水府一遍遍重复溺毙？”

选择？

她还有选择吗？

都烧了吧！

凭什么只有她痛苦？

一瞬，缠绕她变成庞然巨物。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鳞甲的龙，是黄河之神。

祂注视人间，玩弄世人，和他们可笑的王国。

祂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我送你重返人间，回殷羡身边。”

“来日，你无论诞下男女，此子必祸国殃民，败家灭族。”

“此是你之夙愿，亦是我之乐趣。”

莱姝闪过无数疑问：

它是谁？为何如此？要什么代价？

代价是她未来的孩子？

求生的本能已压倒了所有。

她没有讨价还价，只是答应一切。

巨龙在她眼前溃散，化作一股粘稠的黑水，猛地贯入她的七窍。

那不是水流，是活的恶意。

它沿着鼻腔、喉管、耳道，甚至小穴和后庭，向内钻凿，挤进颅腔，灌满肺腑，冲刷血管与经络。

寒意在烧灼。

恶意侵入骨髓，最终盘踞在她孕育生命的宫房，将温热的内壁血肉浸染成一片永夜墨色。

极致的痛苦撕开她的每一寸。

比死更难受。

再睁眼时，天光明亮。

她身下是黄河岸边冰冷的淤泥。

她坐起身，剧烈咳嗽，却只呕出几口带着腥气的浊水。

再看自己双手：一缕墨色水流从她苍白的指尖渗出，蜿蜒流淌。

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小蛇，盘绕在她指尖。

黑水。

她的第一个试验品是崇侯虎。

那个以暴戾闻名的诸侯。

控制他容易得超乎想象：或许黑水本就偏爱暴戾的灵魂，如同磁石吸引铁屑。

莱姝藏在帷幕之后，看着这个壮硕男人蜷缩、战栗，最终驯顺地匍匐在地，口称“主人”。

从那一天起，他成了她最趁手的刀。

借着这柄刀，殷羡那些娇艳如花的宠妃一个个凋零。

她们襁褓中的王子公主悄然夭亡。

也是这柄刀，伪装匪类，在姬季历归途设伏。

可惜，毒箭只让姬季历重伤，却让他那怀孕的妻子逃出生天。

竟在污秽的猪圈里产下了子嗣……真是令人不快的运气。

但崇侯虎最终还是立了大功。

那场精心策划的“暴民”冲击，让袁妃受尽惊吓，在血泊中挣扎难产，最终香消玉殒。

如今，她要他办另外一件事：

想尽一切办法对付姬昌。

能让他回不来朝歌最好。

这世界上不能再有殷羡和姬季历了。

哪怕他是自己女儿的前程和幸福，都不行。

她是朝歌的太后，是大王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