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爱欲家庭（13）

同出一门的傲慢。

有什么了不起的。

深夜，太后把殷启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殷启光着身子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她：“母后为什么不高兴了？”

太后盯着他看了他半晌，这位艳丽的中年美妇脸上结着一层寒冰：“看到你这张脸就来气。”

殷启歪了歪头，表情无辜：“是因为我长得像父王，还是因为西伯侯长得像姬季历？”

“大胆！”

话音未落，太后已摸起床头的青铜帐镇砸了过去！

一声闷响，正中殷启额角，鲜血蜿蜒而下，滑过他俊美的侧脸。

他却纹丝不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只是抬手抹去流到眼角的血，说：“母后息怒。您若不喜欢我这张脸，我变成其他样子就是。”

接下来，他几乎就是故意的。

染血的手往脸上一抹，骨骼皮肉随之调整变动，眉宇间的神态悄然转化。

他赫然变成了西伯侯姬昌的脸，沉稳内敛的神态一模一样。

顶着这张脸，他勾起一个姬昌绝不会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我没见过姬季历，就这样凑合，您看可以吗？”

太后呼吸一窒，眼中爆出凌厉的杀意。

她探身，三寸尖甲已刺入上他的脖颈，正压在搏动的动脉上，只需再进一分便能隔断。

殷启依然不动，只是用那双属于“姬昌”的眼睛，沉静地回视她。

殿内死寂。

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灯花。

太后胸膛剧烈起伏，盯着这张让她恨入骨又爱入髓的脸，指甲下血流不止，却终究没有刺下去。

杀意缓缓褪去。

她忽然松了力道，指尖转而抚上他的脸颊，沿着熟悉的轮廓细细描摹，

她在触碰一个虚幻的影子。

“很好。”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你能变他的样子。”

“连神态和姬昌一般无二，启儿。”

她捏起他的下巴，迫使那张脸仰得更高，“你给我办事，还没出过差错。”

“凭母后差遣。”

“那么，”她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息带着幽兰香气，字句却如毒蛇吐信，“你想要你妹妹吗？想亲亲她的嘴唇，摸摸她的头发吗？咬住她的脖子不放吗？”

殷启喉结滚动，眸色变深。

“儿臣不敢。”他答得毫不迟疑，“但凭母后差遣。”

太后又笑了，“拿我给你这个机会。”

几日后,深夜，姬昌处理完军务，踏着月色回宫。

行至半途，一名垂首的宫女拦在道中，细声禀告：“女君在兰台别殿设了小宴，特命奴婢来请君侯。”

姬昌不疑有他，随她而去。

宴设在一处幽静偏殿的小花园里，四下无人，唯有月色与零星灯火。

殷受坐在石案旁，见他来了，眉眼弯起，起身相迎。

她今夜格外不同，轻软纱裙，兰麝幽香，亲手执壶为他斟酒，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依偎过来，将酒杯递至他唇边，吐气如兰：“辛苦了……”

姬昌接过酒杯，却没饮，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忽然开口：“太后为什么要装扮成自己女儿？”

另一处，殷受在自己寝殿内等了许久。

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