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受没有犹豫。

一个空着，另一个则放置着一极其简单的衣——一件素抹，外加一件极短下襟。

姜文焕一气，大步列，径直面向执鞭的力士，猛地解开麒麟甲的系带，沉重的甲叶铿锵落地，又褪下内里的锦袍，壮结实的上半。

与画和传说中开天辟地、英武睿智的形象截然不同。

每一鞭落下，都带起一蓬细小的血珠和屑。

接着，他再次开。

这便是第四重考验——察民情。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九鞭加，让掌权者铭记民间疾苦，受黎庶之痛。

九鞭毕。

七重殿门，方过其四。

“殷商第三十一代君主，殷受，叩见伏羲圣皇。”

姜文焕的手甚至在了剑柄上，崇应彪眯起了睛，准备伺机而动。

这就是……伏羲圣皇？

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继续前行。

“众人止步。”

“既是女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现了一微光。

他们手中各持一条浸过油的、拇指细的鞭。

殷受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颅微垂，恭敬回应：“回禀圣皇，正是。”

这一次，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劈碎了殷受心中的庄重肃穆。

他闭着，仿佛在沉睡，又仿佛亘古以来便坐在这里。

他穿着一件样式极其古朴简单的麻布长袍，须发皆白，长眉垂至颊边，脸上布皱纹和斑。

第五重门外，年轻的女祭司声音清冷，“第五重门始，君王需得返璞归真，摈弃外力。”

殷受心中诧异。

雪白的肩臂、修长的双暴在微凉的空气中，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如玉的光泽。

姜文焕的背上，红痕迅速叠加、扩散，纵横错，有些地方开绽，渗血丝。他咬着牙关，腮帮鼓起，额上青暴，努力维持着站姿，每一鞭带来的冲击都让他剧烈震颤，但他始终没有倒下，也没有发一声痛呼。

栏杆，发震耳聋的响。

殷受径直走向第六重殿门。

殷启压下心中的恐惧，汗顺着他的鬓角落，替君王承受“蛇虎之噬”。

“陛下，第六重门——卸伪归真。请陛下卸下凡俗之饰，以本真之躯，觐见圣皇。”

执鞭力士退下。

执鞭力士对视一，同时举起手臂。鞭撕裂空气，发尖锐的呼啸！

片刻的沉寂，如同永恒。

她必须独自，证明其灵魂有资格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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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苍老声音响起，清晰地传殷受的耳中：

他抓住吊绳，背对力士，站稳形，声音定如铁：“来吧。”

老人微微颔首。

这层试炼，是剥离了所有依仗与外，让君主直面内心的恐惧、望与责任。

那只是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人。

她抬起手，解开了系带。

第六重殿门前，侍立着两名更丽更年轻的女祭司。

她真是丽。

第四重殿的两侧，墙上描绘着上古先民在洪猛兽中挣扎的画。

中央空地上，两名材魁梧、赤着上、肌虬结的力士肃立。

他平静地注视着跪在面前、仅着简陋衣的年轻女君，目光在她上停留了片刻。

照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礼仪，她了一气，双手叠于额前，以最庄重、最恭敬的姿态，缓缓屈膝，行了一个至的跪拜大礼。

光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片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第七重殿门，无声地在她面前敞开。

“让本座看看你的。”

门内，氤氲朦胧，雪白无边。

终是有惊无险。

空间正中，只有一个简单的石座。石座上，端坐着一个人影。

最终，她换上了素抹和短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

那并非威严赫赫、神光万丈的神明法相。

此言一，比、商容、姜文焕、崇应彪乃至所有诸侯重臣，只得留在原地。

第五重殿门内，什么都没有。

石座上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睛。

那维系着闸门的铁链剧烈地摇晃起来，

“啪！”

她们神情肃穆，手中捧着两个托盘：

石门在殷受后缓缓闭合。

“你就是殷商的新君？”

繁复华丽的冕服，镶嵌着宝石的腰带、绣着玄鸟图腾的外袍、内里的丝帛衬衣……一件件价值连城、象征无上权力的衣被褪下，更随意丢弃在冰冷的石地上。

她走到石座前数步之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