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便不能在内廷行走，东总领女的董姑姑没了踪影，瑶姬让白芍领着几个女赶开了门去请太医，又去慈和坤福几回报。直到时，舒湛服了太医开的药后沉沉睡去，她方才松了气。

少年喝下补汤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没有分毫的犹豫，就把那一碗可能置人于死地的汤喝了下去。

那是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陪在他边的人。终究还是离他而去。

“瑶瑶……”

“嗯，我在呢。”她伸手，抚上了舒湛放在被下的掌心。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舒湛笑着抓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就算是毒药……也心甘情愿毫不犹豫。

一声跪下来，“酒是娘娘赐给太的，老不该喝，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此事到底还是没有瞒住，虽然太后极力遮掩，还是教政

天知当他听说董姑姑离开永宁后拿着一碗汤去了东时有多害怕，八年前那惨烈的一幕又一次浮现在前，他疯了一样的赶回去，从来没有这样一刻恨自己的无力。

里对外的说法是年纪大了急症猝死，但当时在场的人都知，他是替太死的，他替太喝下了那杯毒酒。

还记得那是他十一岁，他亲看着祖父赐给他的老太监夺过杯，仰脖喝下了毒酒。

绿芍遂请孙德潜往外间去了，她在床边坐下。床上的人睡得正沉，眉峰微微拧起，似乎在梦中也不甚安稳。

“你是傻瓜吗？”她像是一下爆发了来，“那是什么你就喝了下去，如果是毒药怎么办，如果……”

不会是毒药，今时今日，她们已经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了。

瑶姬听罢，心里这才定了神：“如此就劳烦院正了，绿芍，给院正准备笔墨。”

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时，很奇怪，瑶姬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喜悦。细细密密的痛意从心蔓延上来，那样的一钝痛随着他的颤抖愈来愈急，她不敢说话，不敢发声音，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颈侧积聚的意越来越多。

还好，他赶上了。

“娘娘恕罪，”老太监扑通“老猪油蒙了心…”

谁也别想把你夺走……

他的生命中，被夺走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母亲、祖父、娘，甚至，……一只草蚱蜢。想要留住的留不住，想要渴求的得不到，荒芜的河岸边只有一粒粒的石，棱角分明，扎得人鲜血淋漓。

“太妃放心，”他抚着胡，因话不能说得太清楚，只能糊，“虽不知太误了何，但那于妇人有大碍，男却是不要的。”

来诊脉的是太医院院正孙德潜，老儿在里来往了五十几年，私鬼蜮的伎俩瞧得多了，见太妃发问：“这急症……可会有后患？”

“别离开我……瑶瑶，不要离开我。”

良久，舒湛才将她松开。少年的睛红红的，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我……”

“没关系，瑶瑶，”少年柔声说，“我一定会护着你的，谁也别想把你夺走。”

当天晚上，老太监就死了。

德妃就站在他面前，艳丽的脸上满是惊愕：“放肆！你什么？还不把这刁拿下！”

“今晚服了药，待微臣再开几贴安神的方，这几日不要伤神，稍事休养便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