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焉非笑了一下，谭贺殊吃不吃他不知，但是培霞好像吃的，比起针锋相对，她更喜别人对她服，他记下了。

他们太陌生了，这么短暂的时间，又被迫有了一近似过命的情。

“但是直觉告诉我，你值得。”

除了一些细节还略有疑，大致内容培霞已经梳理完全了，布局并不难懂，可梁焉非的战友，就是被这些并不明却足够凉薄的手段谋夺了命。培霞听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何况梁焉非。

培霞心里正慨，梁焉非实诚的回答多少显得她有自作多情，那话说的，也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

“无条件服从命令，是这么说的吧？”

上建筑使用的是很容易拆除材料，几乎一痕迹没留，回到首都之后我提了很多次调查申请，没有收到任何答复，不久后有人拿着我的神检查报告通知我，我被调离剑芒了。”

是了，一个战功赫赫的特小队不明不白覆灭，梁焉非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不仅没办法让真相昭雪，还被人为割裂成了一座孤岛，他不疯都不错了，能好就怪。

呵，偏偏这时候自杀。到底畏的是哪罪还真不好说，培霞不敢打包票这位上级一定能领一张好人卡，但他的死亡绝不是自杀这么简单。

培霞给人的觉非常好，睿智，冷静，定，这是领袖的气质，事实上，时年二十六的培霞已经成为了一个超级工程的带人。梁焉非认为她值得，第一他别无选择，第二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一旦决断绝无回的可能，这一上，他跟培霞是一样的。

培霞咂摸了一下他这句话，总觉掺了威胁，意思是算准了她非得答应不可？

梁焉非隐瞒了一些事，比如从遇到危险再到从医院醒来这段，他一句带过了，是有意的，还是说他真的不清楚。

“他死了，我回首都述职才知。官方下的定论是畏罪自杀，警察在他家里搜查了大量现金和金条。”

相信我，所以把秘密告诉我，相信我，所以即便抱恙也要参与风险实验，太毫无保留的信任，培霞有消受不起。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她不是不知这条路走不通，无论她想不想，从梁焉非告诉她，不，从她回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局中。

“我的实验，不准小白鼠喊疼。”

梁焉非还是那么蹲着，培霞印象刻，学生时期军训专用的惩罚姿势。他跟个铁人一样，腰杆笔直，动都不带动的，他不疼培霞也看疼了，朝他翻自己的手心，把手递到他跟前示意了一下。

“你太相信我了吧。”培霞神游着，突然没没尾说了一句。

培霞不知想没想到这层，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听了他的话很自然联想起几天前那事，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怪气问他真的吗。

“所以你觉得，你的神状态没问题？是有人在故意搞你？”

培霞兀自尴尬了一小会，想起个关键又转正起来，“有个问题，当初让你们执行任务的上级，还活着吗？”

他俩对视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两个字：狗。

这件事的疑在于，明明是军区派他们去查案的，真查来了又百般回避，阻挠，甚至不惜以埋葬多个优秀的战士为代价，这件事到底动了多少人的糕？六年前的叛国案还不够，到如今，这个国家到底还有多少豺狼虎豹。

“你，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谭贺殊，我不吃这。”

其实培霞没有义务答应，她的能力足够，她也许可以解决好，让自己的作品成功问世，完成任务后明哲保，不必搅这池不见底的暗里。

“一般。”

“检查报告是真的，那段时间，我的状态的确不好。但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我不会让自己失控。”

“呃，我那天，对不起。”梁焉非又懂了，他自知理亏，又了个歉，他是没什么羞耻的，反而张的神经都不自觉放松了些。漆的眸一眨都不眨，看起来更真诚了，非常漂亮的琉璃珠，倒映了培霞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的样。这小一定知自己长得很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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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霞叹了一气，坐在绿化带的台阶上着脸静静思考。梁焉非跟着在她前蹲下，也不再说话，不说事故的惨烈，不说自己的艰难，不说培霞的应允是他下能获得的唯一突破，他只是看着她，随时听候发落。

可是比起梁焉非的不死不休，她要考量的东西太多，比如培苑，妈妈失去了她会怎么样，她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