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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窗的日影已移过了博古架上那尊汝窑花囊,将半室的昏暗搅得浮动起来。
林晚是被腰间一阵酸软磨醒的。身子骨像是被人拆散了架,又勉强用几根酥软的丝线缝合起来,稍动一动就牵筋动骨地乏力。昨夜这只初次开荤的小狗实在是有些不知餍足,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恨不得把她揉碎了。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皮还没完全睁开,手就习惯性地在那颗凑过来的毛茸茸脑袋上揉了一把。顾封的发质硬,扎在掌心里有些痒,却透着股勃发的生气。
“醒了?”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掩不住那股雀跃的劲头。顾封也不知醒了多久,就这么撑着脑袋在一旁盯着她看,眼睛亮亮的,眼底却不见半分疲色,只有餍足后的神采奕奕。
林晚没应声,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她半眯着眼,指尖顺着顾封的发丝滑落,最后停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把银质的长命锁还挂在顾封脖子上,贴着蜜色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把那个拿来。”
她嗓音有些哑,手指懒懒地指了指床头案几上那一叠地契,那是昨夜情热时顾封非要堆在那里的。
顾封立马赤着脚跳下床,把那一沓地契捧了过来,摊在她面前:“都在这儿了!晚晚你想要哪个?这个带花园的?还是这个临街的?”
林晚粗略扫了一眼,从那一堆价值连城的房产里,挑出了一张位置不算最繁华、但格局开阔、适合做门面生意的铺子。
“就要这个好不好?”
她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在顾封手背上轻轻划过,“我看这地方清净,后面还带个院子。”
这铺子在城南,离苏府不远,正好适合给苏郁以后开个独立的布庄,让他不必再拘泥于苏家那个烂摊子,能真正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就这一间?”
顾封对她的“客气”显然不满。他皱了皱鼻子,哼哼唧唧地蹭过来,把剩下的地契又往她怀里推了推,“晚晚,你多拿几个嘛!祖母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给她花钱!男人赚钱不给妻主花,那是要烂在手里的!”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林晚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眼神里满是委屈,仿佛她少拿一张就是对他感情的质疑,“你看这个,三进的宅子,还有这个,跑马场……都给你,不好吗?”
林晚有些哭笑不得。这傻狗,真当家产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把其他地契推了回去,手指在顾封挺立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贪多嚼不烂。再说了……”
她带着几分戏谑,“我要是把你薅秃了,以后谁来养我?”
顾封被这一句“养我”哄得心花怒放,嘿嘿傻笑两声,小心翼翼地收好剩下的地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去博古架上拿了一个碧玉小瓶子过来。
“腰还酸吗?”
他爬上床,动作熟练地把瓶盖啵地一声拔开,一股清冽的药酒味弥漫在暖融融的帐幔间。那是上好的红花油,混着些许薄荷脑的凉意。
“转过去,我给你揉揉。”
他拍了拍身侧的软枕,示意林晚趴下。
林晚也没矫情,顺从地翻身趴在锦被上。中衣被撩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却布满青紫指痕的腰肢,那是昨夜顾封情动时掐出来的。
顾封看着那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和心疼。他倒了些药油在掌心,双手用力搓热,才小心翼翼地覆上林晚的后腰。
掌心滚烫,带着粗糙的薄茧,力度却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地按揉着酸痛的穴位,把那股渗透进骨子里的药力慢慢推开。
“你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