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控制不住地往那个方向想。

小姑娘一门，便挣脱珊瑚的手，迈着小短扑沈持盈怀里。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漉漉的掌心。

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落下了满病痛。

沈持盈忍不住想，莫非她是什么煞星转世？

这日午后，珊瑚见自家娘娘心绪稍缓，便领着小公主去御园玩耍。

此后数日，沈持盈都待在坤宁内，闭门不，郁郁寡。

他一句轻飘飘的“当初没认清自己的心”，就能将所有过往一笔勾销么？

她就该死在十三岁，那场连烧多日的里。

烛光下，这双手白皙依旧，可沈持盈却觉得上面沾满了血。

或者她可以试着放下，回那个尊贵无匹的皇后。

回京这一路上，桓靳的悉心照料，那些暗夜里克制的缠绵，偶尔让她生错觉——

至少，桓靳为天下之主，愿意只守着她一人，这份情意，已是旷古难寻。

她不该活着的。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那个大的窟窿好受一。

而她，正是在那一个月后的小满节气，在荒村路边捡到了个弃婴。

翡翠是景昭六年清明前夕离世的。

沈持盈看着女儿乎乎的小脸，一个荒诞的念，悄然浮上心。

彼时的小满，恰是刚满月的模样。

恨桓靳明知她因冒认之事日夜惊惶，却始终冷旁观。

得她走投无路，不得不与江夏王联手行弑君之事。

但见阿娘整日恹恹的，她便乖乖坐在一旁，吃各式心，不吵不闹。

“阿娘阿娘！我在御园遇到四个小哥哥！他们都长得好好看！”

桓靳离京数月，堆积了海量政务，整日待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接见朝臣。

沈持盈只觉心窒涩得厉害，密密麻麻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恨他不分青红皂白，因上一辈的恩怨迁怒她，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

这个想法，连沈持盈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

先是徐荣，再是翡翠。

是不是从她冒认嫡功劳的那一刻起，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恨他将她囚禁在暗无天日的诏狱密室里，让她日复一日，承受等死的煎熬。

可如今听闻翡翠的死讯，那些被行压下的怨恨与痛苦，再也控制不住，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小姑娘乍然来到这金碧辉煌的陌生皇里，既好奇又有些拘谨不安。

沈持盈缓缓闭上，心底只剩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是她…是她害了他们。

不过一个时辰，小满便蹦蹦地回来了。

他还亲自前去，威恐吓她，锁住她的四肢，百般羞辱，得她踏上长达五年的逃亡之路。

，活生生投了井！

冥冥之中，会不会是翡翠托生到小满上，继续陪伴在她边？

她该知足了。

他中途来探望过几回，均被沈持盈找借拒之不见。

她仰着小圆脸，杏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生母早逝，腹中唯一的骨夭折，连徐荣、翡翠这两个真心待她的人，也接连因她而死。

唯有在小满面前，她才勉打起些神，轻声哄上几句。

看着她为了圆谎一步步走绝境，落小产，乃至终不。

她还是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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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渐渐转凉，沈持盈却毫无知觉，只呆呆坐着，任由泪无声淌。

算算日，小满生的时日，竟与翡翠离世之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