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王爺夜行時，也還認得人。

燈影搖曳中，他望著她，靜了片刻，忽然開：

若說清醒時的王爺尚會掩飾、尚知收斂，那麼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宋楚楚渾一震，雙頰瞬間染上霞。

下一瞬，男人忽地長臂一攬，竟將她整個人拖往假山後方，力毫無收斂。

湘陽王神迷離，另一手已探衣內，熾熱掌心貼上她細膩肌膚。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讓他寵幸了侍女！

遠處廊角似有燈影閃爍，似有人經過。

「王爺！」宋楚楚低聲喚他，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

她一手提著桂糕，一手提著心，仍是咬著牙，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怕他連在夢中都不曾放過她，像她是他藏進骨血的私，誰碰誰死。

哼哼，別以為她沒看見！有幾個模樣俏麗的丫頭還時不時找機會往王爺邊湊。

他低頭吻她鎖骨，手掌已撩起她的寢衣衣襬，一路往上推去。肌膚暴在夜風中，帶起一陣細微的涼意與戰慄。

「誰看了妳，本王便挖他，替妳消氣……嗯？」

「……桂？」

夜風靜靜，她心頭像壓著千斤重石，呼都不順了。見他經過假山邊緣，她終於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她一聲輕呼還未，脖頸處便傳來男人灼熱的呼。他俯首貼近，在她頸側輕嗅，動作緩慢而熟稔，聲音也低低沉沉，像從夢中逸的囈語——

——王爺夜行時，能認人嗎？

怕……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她話未說完，手中小盤「啪」地一聲跌草叢，糕點四散，香氣與夜風一起散開。

她腦瞬間炸開。

「妳不是……愛招惹本王？」

月光一灑，如霜似玉，嬌媚得過份。

「王爺？等等——嗚！」

「王……王爺……」她聲音發顫，伸手撐著他的膛，試圖維持距離，卻早已被壓得動彈不得。

她息一亂，聲音帶著慌亂：「這裡……這裡是外頭……」

宋楚楚一怔，呆呆低頭望了望手中小盤，輕聲：「王爺……是想吃？」

——怎麼辦？真如江所說，夜行時，王爺絲毫聽不進話。

骨裡的，就這樣，在夜裡現了形

話音未落，他忽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帶得一晃，撞進他懷中。

他貼著她耳側吐氣，語氣溫柔得幾乎像在哄她夢：

語罷，他指尖已探她薄薄的披風之下，一路撩開至頸側。宋楚楚忙伸手攔阻，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壓於頭側草地。那披風被毫不猶豫地掀開。

怕他說的不是戲言，怕他真會挖人、斷人命；

湘陽王腳步頓住，轉過來。那雙眸一片空茫，與平日冷冽銳利判若兩人。

「王爺……不行……外頭會有人、會有人來的……」她急，雙不自覺想合攏，卻被他膝蓋，強勢地一分為二。

宋楚楚心猛地一縮，有那麼一瞬，生幾分懼意。

這條路，若一路走到底，盡頭便是侍女歇息的小廂房。

宋楚楚羞得幾乎窒息，紅著央求，聲音又輕又急：「求您……回屋裡……不要在這裡……」

她聲線帶著哭音：「若、若被人瞧見……怎麼得了……」

「桂香……又來討罰了？」

他低頭望她，那雙平日清明冷峻的眸，此刻卻一派混沌，偏又透瘋癲似的執拗與熱度。

她整個人被他壓那一片半不矮的草堆中，濕沾衣，亂枝刺膚，卻顧不得許多。

她上那件素白寢衣，在他掌中被亂成皺，腰間綁帶不知何時已鬆落，襟落，雪白雙峰，粉尖於微涼的空氣中立起來。

她腳步都忘了動，手裡的糕還提著，整個人怔在路，滿腦都是亂七八糟的畫面。什麼小丫鬟低聲驚呼、燈下衣衫散亂、王爺眉冷沉、一手扣住人家細腰……

若王爺夜行時真成了野獸……這會兒該不會是要去……去找哪個丫頭發洩吧？！

他腳步穩定，未曾回頭，步不快，直往後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