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没说的是，昨夜巡山时，他在靠近村的林里，特意标记了几安全的香菇生长，想着或许能让李香少跑些山路，也少些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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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见状，赶拽郑军：“她走了！快走！”

郑军惊魂未定，却仍咬牙：“不能让李香就这么赚下去！她采香菇是‘投机倒把’，咱得写信举报，让公社好好治治她！”

“海哥，咱明天多采香菇，给王婶她们分，就当谢她们平时照顾我。放心，就在山脚下采，绝不往去。”

两人趁服务员背过的功夫，像贼似的溜饭店，连门的门槛都差被郑军绊倒。

郑军和李婷天天盼着公社来人抓人，却迟迟没动静，心里越发疑惑：“难公社没收到信？还是……”

两人魂飞魄散，也顾不上采蘑菇，连带爬地往山下跑，直到看见村的灯光才敢停下，在地上直气。

“太、太吓人了……”李婷拍着，“还是郑哥你聪明，没让我真往里走。”

几天后，一封匿名举报信，被了公社的信箱，信里写着“社员李香无视集利益，私自采摘后山菌菇变卖，牟取私利”，还顺带影周海“利用守山职权私藏猎”。

而此刻的李香，正蹲在灶台前，用新赚的钱买了块麦芽糖，周海嘴里，笑弯弯。

她只顾着数钱，没往角落里看，径直了饭店门。

正说着，林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吓得抱作一团。

了门，李婷立刻甩开郑军的手，“郑军！你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连盘熘肝尖都舍不得？人家李香天天往这儿送蘑菇，顿顿有吃，你呢？”

至于周海，他守山六年，多少次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村民、扑灭山火，那“私下留的边角”，谁又会真去计较？

两人越想越红，趁天黑溜了后山。

“无知村妇，你懂什么，” 郑军压低声音，往四周瞅了瞅，“李香那是投机倒把！后山的香菇是公共财产，她偷偷采来卖钱，这叫破坏集利益！”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李婷踩着碎石直打：“周海那疤脸就会吓唬人，哪有什么狼？我看他就是想独占山里的好，说不定还偷偷藏了不少野味自己吃！”

郑军和李婷，这对红的夫妻并不甘心。躲在暗的睛，还在死死盯着李香和她的香菇生意，盘算着下一个歪。

周海着糖，看着她鼻尖沾着的面粉，无奈又溺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掉：“知了，小财迷。”

郑军心里发怵，嘴上却：“就是！等咱们采了香菇卖钱，再写封信举报他私藏公共财产，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别、别慌……”郑军话音未落，远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在寂静的山林里回。

他们不知，公社拆开信后，只是叹了气。后山的香菇本就不好采，李香能摸清门、担着风险去赚这份钱，也算凭本事吃饭。

李婷脸惨白：“是、是什么东西？”

“那咱们也去采！”李婷里冒光，“凭什么她能赚，咱们就不能？”

山林的夜风过窗棂，带着松涛和远隐约的狼嚎，而土坯房里的灯火，却得像团燃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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