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属于这个的情绪大量上涌。牠们不知怎么理，只能集绷，彷彿再用力一，就能替她挡下什么。

路晓闭上睛。

她完全不知──在刚刚短短几分钟内，这宇宙里最大的一支虫族，差引爆全面战争。

在某颗民星上空，护送补给舰的战斗型王虫，半空中生生收住了一记要夹下去的大钳；某座卫星的孵化室里，几隻刚要破壳的幼虫停在壳中，集推迟了生；散落在这个宇宙不同星系的同支虫族，不手上拿着什么、咬着什么，全在同一瞬间抬起，朝同一个牠们也说不上来、但本能就知的方向。

藤蔓凉亭底下，路晓哼完最后一句，睁开。

皇室园的另一个位置，虫族女王在一个树中小憩。

直到那段旋律、有气无力的嗓音，顺着的空气，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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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恩没声，只侧着听。有唱歌天赋的他，确定这首歌他没听过，但在听晓唱过两次后，但他也很快能附和着晓，伴着她唱。

所以她选了一个比较自然的环境，除了这里比较舒服之外，会场里的能量太多，接收起来太累，她不喜应酬。

她本来什么都不想看、不想听的。

不知为什么，这时候，她想起地球。

她只是睁开了，转朝向那个声音来源，额前的发随着声音频率微微颤动，就像在摸那些声音。

女王维持运作的日常能量消耗极大，普通无法提供她所需。虫族女王自生起就需要王虫分度营养质餵养，而这营养质只有S级以上王虫才能提供。

「……蝴蝶的外、随着秋风轻轻飘，好似那蝴蝶、仍逍遥……」这首是新歌，不是小时候收音机里播放的，但是她穿越前最喜的歌，也有阵设成闹钟铃声。

她静静听着那两个又小又不准的歌声，一遍，又一遍。怕自己听错，又怕它停下来。

心情变好，她倚靠在赛恩膛，像讲故事那音量，与赛恩一同唸唱着：「……而你的外貌，不随时间淌，隽永于我心、仍清晰……」

他们上有鳞甲的分不规则地竖起又伏下，反复失序；翅膀无声地震颤，衣下的腹孔分平常只在悼念幼虫时才会现的悲伤气。

那不是这个时代的歌。

想起的不是什么大事，是很琐碎的东西──被鸟吵醒的早晨、爸爸拿报纸家门关门的声音、定时开启的收音机播放的乐曲……

这对虫族来说就像呼一样自然的事情，对这任女王来说，是一次次认真的，而且不喜被其他兽人看见。

守在园的两隻王虫，和她旁的四名王虫，同时僵住。

她好久没唱了，很小声，气音多过声音，调还不太准。而且她主要只能记得住副歌，歌是怎么开始唱起来的、结尾在哪次重複后？她的印象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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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王虫分的。

虫族女王极轻、极缓地，把那些往外漫的神能量一寸寸收回，再传递她一切安好的神波。

蜒在下方沟的声音，细细小小的。

她几乎是凝滞在这个时空当中。

女王离不开王虫，不是因为，是因为不定时吃他们的分就会衰弱甚至死亡。

那不是这个宇宙的歌。

心情平復了很多，她冲赛恩笑了笑：「好多了，我们等等再回去吧！」

而神海啸的正中心，那个被全虫族拼了命要守护的存在，只是坐在树中，一动也不动。

女王没有发指令。她好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而牠们从没知过自己的女王，能被任何东西击中。

虫族那的恐慌慢慢退下，王虫的甲壳一片片伏回原位。

这个世界不会有这首歌……她已经寻觅了上百年……

就如同她一直闭着，因为这双能看见的东西太多，她不想知那么多。

整个虫族的神之海，无声地掀起了一场海啸。

路晓属于那自己一人唱歌不敢大声，有人跟着唱才敢的那人。渐渐地，随着曲调，也想起了更多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