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阿列克谢失望至极,金紫异瞳嘲弄地扫过周围如临大敌的联邦士兵,最后定格在那位忮忌得面目全非的联邦少将身上
“联邦人的质量也太差了。”金发少年撇了撇嘴角,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评判晚宴上的哪盘小甜点不够火候,“我之前竟然以为你会是一个值得钦佩的对手,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度量小脾气烂的小人。”
“伊薇尔,枪给我,这招对他没用的,他又不是真的爱你。”他大步上前,轻轻从伊薇尔指间抽走了那把精致的银色微型手枪。
冰冷的金属离开了少女的掌心,阿列克谢随手将枪扔在脚边的高能复合材料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阿列……”伊薇尔抬起头,似乎有些茫然,综合眼下各种情况分析,她认为她的举动非常恰当。
可阿列为什么好像不高兴?
“枪口不能对着自己,万一走火,你这颗漂亮的小脑袋就要开花了。”阿列克谢低声哄着,“我们都会没事的,你先去那边站会儿,那边空间大,站着不挤。”
伊薇尔固执地抓着阿列的手腕,像个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一味摇头:“阿列,我不想过去……”
周围数百支高能粒子枪的能量匣正在散发着死亡的荧光,空气里弥漫着能量武器蓄势待发的低鸣,像是无数只隐形的机械蜂在耳边振翅。
高密度的压迫感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阿列克谢看着伊薇尔,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块棱角坚硬的石子,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咯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渗血。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老头子还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伊薇尔被囚禁的时候,他经常这样,反复咀嚼那些无能的瞬间。
他厌恶这样无能的自己,有时候躺在床上,身体蜷成一团,手紧紧攥着被子角,指甲陷进肉里。
他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为什么不让他在她需要的时候强大一点?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一点点。
“对不起。”他干涩地吐出三个字。
伊薇尔微微偏了偏头,她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道歉,明明一切都是弗朗西斯科的错,明明他们只是想离开。
阿列克谢抬起手,指尖微颤着停在半空,轻轻落在了银发向导的脸颊上。
粗糙的指腹描摹着她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轮廓,从雪白的脸颊一路向上,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眉骨,如同划过一把传世竖琴上最美丽的弦。
死亡当头,他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他想起小时候在蔷薇庄园,他们偷偷爬上古老教堂高耸的穹顶,夜风吹拂着她银色的长发,他们并肩坐在滴水兽的石雕旁,看着漫天流星雨划破深邃漆黑的天幕。
那些拖着长长尾迹的星辰转瞬即逝,仿佛一场绚烂到极致的烟火,在无垠的宇宙中诞生,又在寂静中湮灭。
那时伊薇尔仰着头,她的眼睛倒映着整片星空,比所有的恒星都要明亮纯粹,问他,流星最后去了哪里?
还是个小孩子的他大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大言不惭地向她许诺,他说他也不知道,但是没关系,等长大了他们就一起开着全宇宙最酷的星舰去寻找。
而现在,他可能等不到带她去找流星的那一天了。
将自己隐藏在人墙暗影里的霍丽,大为震惊地看着这出大戏,觉得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算什么?他爱她,她不爱他,她爱他和他……这是什么午夜档的三流狗血连续剧?!
而对于弗朗西斯科来说,眼前的画面简直太刺眼了。
他的目光犹如一把淬了火的毒刃,死死钉在那对旁若无人相拥的男女身上。
过分强大的视觉能力,让这一切都变成了凌迟般折磨人的慢镜头。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伊薇尔的指尖在金发少年衣服上抓出的每一道细小褶皱;能看清她颤抖的浓密睫毛如何框住那两颗他做梦都想亲吻的美丽银色眼珠;还有那两片饱满柔软一再拒绝他的唇……
所有微小的细节都被忮忌与愤怒的思维反复拉扯放大,凝固成尖锐的视觉残像,持续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他们看起来多像一对苦情诀别的恋人,星际时代的朱丽叶与罗丽欧。
而他弗朗西斯科·莫瑞蒂,就是一个面目可憎拆散他们伟大爱情的丑陋第三者。
甚至,这还不是他第一次当第三者了!在普达星的庄园里,她也是这样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撇下他,走向了索伦纳。
现在,她还要在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帝国小杂种面前,再把他的自尊按在地上狠狠践踏一遍吗?
这么冷酷的女人,这么无情的向导,就该落到他手里,他会教好她的。
“遗言说完了吗?”弗朗西斯科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泛白的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灰蓝色的短发下,蓝宝石似的眼睛已经布满了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