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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最后，在最后。

林清让选了辆最差的车开来。

车灯破开雪幕，心里只有往前这一个念。

其他人都梦想当科学家舞蹈家企业家宇航员，只有夏棠的作文被判了零分，被要求重新写过。

这时候看见她褐的珠，本该嘲笑的话，却一句也找不到。

陆霄经过时，听见她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在给家长朗诵自己的零分作业：

不意外她被叫到门罚站，背靠着墙，脑袋上着自己的作文簿，无聊地鼓起腮帮时，正抬起睛看过来。

我想成为一朵云，

但是又注意到光像金的蝴蝶在女孩的发上跃动。

陆霄在袋里装着那张字条，控住方向盘，拐向前路。

这样，就可以不用上学，不用走路，被风着飘到哪就是哪。

那之后很久，他都在想这篇傻兮兮的作文。

前方的路况也是一片白茫茫，一侧是群山， 另一侧是原野，都在夜里沉寂。

怎么会有人想变成云呢？

“我的梦想，

现在想起来，一朵云是不应该被牵住的，她想的就是自由地飘来飘去。

小学语文课上，每个老师都曾布置过一篇主题是《我的梦想》的作文。

直到家长抄起衣架，才自觉把作文本在脑袋上抱鼠窜。

她从小就是个脑迟钝开窍很晚的人，觉得自己写的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完全没有哪里不对。

那是曾经经过的路线，暑假的时候也是夜晚，从A城到女孩的家乡，数百公里，从夜晚开到早晨。

底盘在这时候轰然一声响动，被地上尖锐的石挂过，这辆车能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幸运，车胎锁死也仍在动，陆霄快速打方向盘，车尾撞在路边的树上，前盖弹开。

已经彻底不能继续驾驶。

陆霄倨傲地看着她。

仍是不想放手。

他在门外站了又很久，从隔着玻璃听她念作文开始。心里也觉得这真是篇可笑的作业，难怪会被打零分。

心里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一件完全无关的事。

如果我是一朵云，我可以每天睡懒觉，想下雨就下雨，不想下就不下。即使是天，我也可以躺在其他云上晒太，整天整天地放假。

如果真变成了一朵云，要怎么才能牵住她呢？

我真想成为一朵云。”

车驶山，路陡然地颠簸起来，方向盘在手中震动，两只手用力握住才能让它安分。

合赛和城市里平整的路，在这时候，任何一辆越野车，都要好过现在这辆数百万的新款保时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