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扬听见了，抿住了，连鼻血都忘了。

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像受惊的鸟群，慌地从三人上掠过，又迅速垂下，假装专注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尘土。

几乎是瞬间，商屿底翻涌的鸷与怒火便被他行压了下去，脸上竟浮现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

“商先生大气！”

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对一直候在一旁的助理Leo淡淡吩咐：“Leo。”

一时间，奉承声、谢声此起彼伏。刚才那剑弩张的尴尬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恩赏”冲刷得一二净。没有人再关注那个着鼻血的新人男主，所有人的焦，都汇集到了这位挥金如土的资本本上。

商屿握着她手腕的力，在那一瞬间松了些许。他很少失控，或者说，他极度厌恶失控的觉。

他惊觉自己失了态。

西装袋里掏一块绣着暗纹的白手帕，动作不像平时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用力拭着她的嘴。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掉上面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痕迹。

“季先生，是吗？”商屿的声线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听不喜怒，“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拍戏而已，太投，伤。”

季扬不是傻，自然听得这番话里的敲打与羞辱。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

不动声地宣告了主权，又轻而易举地收买了人心。

这一次，他没有再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在她侧的空位上坐下，双叠，姿态矜贵，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男人不是他。

秦玉桐抓住商屿的手腕，阻止了他近乎暴的动作，警告：“商屿，你够了，这是在片场。”

空气里凝滞的尴尬与压迫，终于有了一丝动的迹象。

商屿应付完导演，重新走回到她边。

话音一落，原本死寂的片场瞬间像是被注了活。

季扬站在人群的边缘，像一个被遗忘的孤岛。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商屿，看着他轻描淡写地与导演谈，看着他偶尔投向秦玉桐的那一瞥里，毫不掩饰的占有。

“谢谢商先生！”

“脏了。”隐淡淡怒意。

居临下，像是在打量一件品，而非一个人。

只见商屿拿那方过她嘴的白手帕，没有扔掉，而是慢条斯理地叠好，动作优雅地收回了西装内袋，仿佛那是什么沾染了战利品印记的勋章。

秦玉桐眉心微蹙。她看着商屿这副游刃有余的正嘴脸，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连吃醋都要摆君临天下的姿态。

“叫附近最好的粤菜馆，榭云台吧，给剧组所有人加餐。”商屿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商先生。”Leo立刻躬。

导演王胖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的褶都笑开了，连忙凑上前去：“哎哟，商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榭云台，那是横店附近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的级餐厅，平时他们连路过都不敢多看一。

片场恢复了拍摄前的准备工作，周围人声鼎沸，他却像是自带结界，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转过，第一次正落在了那个还捂着鼻、满脸狼狈的季扬上。

方才那一瞬间，被那个小吻过秦玉桐的画面反复冲刷着他的理智，嫉妒的酸几乎要从满溢来，才了如此不面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