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女儿，她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谁在场面上说“这是有人在动手”。

可所有人都不笨，没必要破。

她把方氏的调函放下，指腹压在那纸面上，没立刻收起。

“现在打过去也没人会接。”她语气淡淡，“给他们半天台阶下。”

等到机会再现的时候，她自然能看得更清楚。

只是中间停顿了一下，给行政助理发了一封邮件：

他合上文件，递回去。

“发调函。”

“只说路径待，联名分延后十个工作日。”

“说到底，这笔还没落地。让他们多等两周而已。”

秘书。

更重要的是，这是个信号。

囡囡把自己绑去，换的就是这条先手。

西九龙，不只是项目。

“联姻方案同步暂停吗？”

能拖一线，就是一线。

发布会之后，欧氏又顺利敲定了几家协同资金，额度虽不大，但胜在结构完整。

欧丽华重新翻开当天的汇率日报，又顺手拿过那份审批节奏通告确认，像什么都没发生。

原以为一脚已经踏去了。

门重新合上，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

谁都不会傻到在这个阶段站来，替别人扛起那个。

“明白。”

当暂停函摆在前时，欧丽华心里有过那么一瞬，真有松了气。

“财务风控建议，保持模糊径。”

局从不怕见血，最怕见不着血。

这张纸起码把坑往后推了几步。

可就是这松，像是把一丝冷意从后心里漏了来。

“不暂停。”

秘书退下后，室内归于寂静。

“让法务跟上，用我们那标准框架。技术不要对外发言。”

技术在调函到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分析风险，项目二组组长隔半小时打来一通，说要不要先去谈备选路径上。

秘书记录。

可方家这一停，别人多半也要跟着观望。

“原因？”

没人会在这个节上，平白下暂停键。

参数刻意拉满。换他自己评，这缺能压着走。可一旦被人挂了上去，就不能当没看见。

真正聪明的人，永远不会站在风浪尖上。

桌边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

主资方在资结构里是骨。骨了，就散。

有人不希望欧氏现在第一批送审名单里。

她知，这事一旦成型，对手多半已经退得很远，不会轻易。

五小时后，中环一会议室内，屋内没有开气，欧丽华手边那杯普洱已经凉透。

她知，这局要是照着原计划压过去，最先埋去的就是那孩自己。

那孩是她生的，脾气、骨都跟她一样。

所以她不会现在追问。

“那……”

那丝冷意越多，心里那闷火就压得越死。

走廊外还在来来往往，几个财务和顾问在排队等总裁批件，没谁敢先走，也没人敢问得太明白。

她把自己写去了，她这个当妈的就得保住，让这张牌不能输。

她只要稳住下一步，把能挡的亏空挡住，把剩下能守的守住。

联姻这张牌，她到现在都不认。

「调本月内接西九龙相关审批人的名单与通话记录，尤其是第三会勘那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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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走了，秘书还留着，试探着开：“需要安排与小方总通个话吗？”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项目，在批文下发前一周还在谈方案，下一周就人去楼空。也见过无数合作，在最接近落笔的一刻“临时”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