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在后合上，隔绝了梁慕白暴怒的声音。

沈斯珩绕过车走驾驶位，他刚坐上车扣住锁，侧一阵砰砰响。

她抬看他，隔着一层玻璃，那张少年脸气得发红，神混，像是要从那玻璃里穿透来。

车内，周若涤被惯带得向后一仰，肩膀撞在座椅靠背上，手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

他站到两人中间，目光落在沈斯珩上，两人隔窗对视了几秒。

“去。”他说。

周若涤刚抬脚想走过去，他却抬手，直接摁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回车里。

“周若涤，你听见没有？我让你下来！”

沈斯珩角淡淡勾起，拨动挡位，忽然低声说了句：“你们挡路了。”

“周若涤你上给我下车！你玩我是不是？你知不知老找你找了多久？！”

“凭她刚刚差被你前女友打死，是我救的。”沈斯珩轻笑。

窗外的画面飞速倒退，那几影很快被甩在后。

他的发丝轻过她鬓角，衬衫带着夜风的气息贴过来，她呼一滞，不敢动。

沈斯珩微偏，指尖落在车窗键上，缓缓将车窗降下。

他站在路中央，红着睛，整个人像是要被风刮散的野狗，偏执又委屈，吼不声，也追不上来。

“你下来！”

还没等他说什么，沈卿辰忽然走了过来。

侧的安全带被拉，带着一阵迅猛的拉力，刮过她肩。沈斯珩俯下，伸手替她扣上安全带，动作极快，却偏偏不经意地靠得太近。

“你开门！”

梁慕白被扑面而来的尾气和碎石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脸黑沉，几乎咬碎后槽牙。

油门猛地被踩下，地面爆一声沉闷的轰鸣。

“刚刚是你拉上车，你这老东西到底图什么啊？她是你学生！你是不是不对劲？！”

周若涤嘴微张，只是回看了一沈斯珩。

梁慕白的吼声从窗外砸来，几乎带着撕裂。

那一瞬，她心像被撕开了一极细的裂。

沈斯珩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微微偏，神落在她脸上，像是等着她决定。

那语气并不，可周若涤还是顺从地坐了去。

“你凭什么？她是我女朋友！”梁慕白朝他吼。

“沈斯珩你他妈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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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宛如脱弦利箭，猛然冲了去。

“你们先走，”他说，语气温和，“我送她回学校。”

梁慕白朝她喊，嗓音哑得狠，边跑边吼。恨不得脚下有风火。

“姓沈的，你用什么手段我不，现在立开门！别他妈以为我不知你什么心思——”

息未稳，像是刚刚找了她很久，神都藏不住那混杂的情绪。

“你什么？啊？你跟他上车什么？！”

她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梁慕白。

“如果我不呢？”沈斯珩里像是漫过一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