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比深秋更烈些，刮在窗玻璃上，发出呜呜的轻响。

王墨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微光，淡淡的，不刺眼，却足够照亮房间的一角。

她翻了个身，裹紧身上的棉被，李奶奶晒过的阳光味道，依旧清晰可闻。

不想起，只想赖在暖暖的被窝里，听着风声，享受这片刻的慵懒。

可院门外，早已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轻轻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期待。

是张阿姨。

王墨无奈地笑了笑，慢吞吞坐起身，披了件厚外套，踩着棉拖，走向门口。

拉开门，冷风瞬间钻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阿姨站在门口，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围巾、手套一应俱全，手里却提着两个保温桶，还有一个布袋子。

“墨墨，醒啦？”

张阿姨的声音隔着围巾传过来，闷闷的，却依旧温暖。

“天儿太冷了，我给你熬了小米红枣粥，还煮了几个茶叶蛋，都是热乎的。”

她把保温桶塞进王墨手里，又打开布袋子，里面是一双厚厚的棉拖鞋。

“这是我家孙子穿小的，棉绒的，特别暖，你在家穿着，脚就不冷了。”

王墨握着温热的保温桶，看着那双绣着小花的棉拖鞋，心里暖暖的。

“谢谢您张阿姨，每次都让您费心。”

“费心什么，你一个人住，我看着心疼。”

张阿姨摆了摆手，伸手摸了摸王墨的额头，确认她没有感冒，才放下心来。

“李奶奶今天去菜市场了，说给你买新鲜的排骨，中午给你炖排骨汤。”

“还有，刘师傅说，今天小区要检修暖气，让你在家等着，他会第一个来给你检查。”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全是关于她的琐事，每一句，都藏着小心翼翼的偏爱。

王墨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张阿姨又叮嘱了几句，让她赶紧回屋，别冻着，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她关好了门，才放心地走远。

王墨关上门，把棉拖鞋放在门口，换上，脚瞬间被暖意包裹。

她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拆开盖子，小米粥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红枣的甜香，混着小米的醇香，格外诱人。

茶叶蛋煮得恰到好处，蛋白Q弹，蛋黄软糯，带着淡淡的茶香。

她刚拿起一个茶叶蛋，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李奶奶。

李奶奶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新鲜的排骨，还有几根玉米，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墨墨，快接住，这排骨是我特意挑的，肋排，炖出来香得很。”

李奶奶年纪大了，提着重物，呼吸有些急促，王墨连忙上前接过，扶着她进屋坐下。

“李奶奶，您慢点儿，别累着了。”

“不累，不累，为了你，这点儿活儿不算什么。”

李奶奶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王墨递来的温水，缓了缓，才说道。

“我给你买了几根玉米，炖排骨的时候放进去，又香又糯，你肯定喜欢。”

“还有，我给你织了一双袜子，厚线的，冬天穿，脚就不凉了。”

她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双藏青色的棉袜，针脚细密，还绣着小小的桂花图案，和之前那条围巾，是同一个花色。

王墨接过棉袜，指尖摩挲着柔软的毛线，心里满是暖意。

“谢谢您李奶奶，织得真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李奶奶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盛开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