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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迟钝了(20450珠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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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迟钝了(20450珠加更)



俞琬之前和克莱恩提起过俾斯麦的事,只是没往细了说。

金发男人微微眯了下眼,仿佛闻到了风里某种他熟悉的、却显然并不让人痛快的存在。沉默足有数秒,他一手接过弗雷迪:“走了。”

再揽住她的腰时,不经意往自己这边一拢,指节扣紧了几分。

恍如一头狮子在自家草地上假寐,却捕捉到了狐狸踩断枯枝的声音,不追,不吼,只是不动声色调整了卧姿,将兔子和幼崽,往自己鬃毛里藏了藏。

俞琬悄悄伸出手,勾住了他空出来的那根手指,几乎同时,他便立刻反手握得很牢。

关于长毛猫的事,一路上她没有再提,弗雷迪却兴奋极了,“哇啦哇啦”说个不停,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布:

我看见啦!我的老朋友回来啦,就是那个金黄金黄的、脾气臭臭的、尾巴像大扫帚、会给我暖脚丫的那个!

———————

蒙特勒的巷子总酝酿着一股陈旧的蜜味。墙根生着毛茸茸的苔,教堂钟声一响,青苔就像被震得微微颤。

这间铺子比日内瓦那间更为隐蔽低调,坐落于一条很窄的斜街上,正对着莱芒湖。

连店名都省了,橱窗里摆着几本旧书、一只蓝玻璃瓶、一尊不知道哪个世纪的大理石天使残件。从外头看,像家古董铺;若推门进去,又似乎是书店。

玻璃被仔细擦过,却依旧雾蒙蒙的,湖风会顽皮地掀开手绘地图一角,仿佛在翻早就没人读的书。

君舍靠在窗后,目送着那三个人的影子消融在椴树荫里,半张脸落在阴影中,好半天,才从鼻间极轻地“嘁”了一声。

“看看,”他低头自语。“圣骑士挎着小竹篮,公主拿着小风车,小狮子流口水,一家人回城堡,多么…具欺骗性的画面,像一部可以打包寄给儿童出版社的三流童话寓言,正好用来安慰还天真相信着‘地狱也会有假期’的人。”

而这座童话城堡的栖身之地,也选得颇具宿命感。卓别林在这散步,柴可夫斯基在这谱写天鹅湖。如今,德意志帝国的最后一位骑士,带着他的东方小夫人,在山上做起了收旧家具的隐士梦。

君舍端起曼特宁,浅呷一口,过度烘焙的焦苦味滑过喉咙,唇角却勾起一丝弧度来,七分的事不关己里,藏着三分毫不留情的嘲弄。

而那只狐狸,如今搬来做他们的新街坊,偶尔借个火,兜售一块旧怀表,更多时候,只是看那些王公贵族的鬼魂们在雾里散步。

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是在五月初盘下的。

当时,他只给舒伦堡去了个电话,提出“日内瓦太吵,我要换个能听见湖响的地方”。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韦沃还是蒙特勒?”

“蒙特勒。”

舒伦堡没有追问,此刻听到这波咏叹,也只面无波澜地抬眸瞥他一眼,又转头继续往墙上挂维多利亚时期的铜版画。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君舍轻飘飘笑了声,拿小银勺搅了搅咖啡,勺子轻轻一敲杯沿,叮地一声。

“这里安静,水质好,连俾斯麦都喜欢这里的鲱鱼,康斯坦丁国王来这疗养,连那个著名的胖子丘吉尔,都选在这写那本厚得像墓碑的回忆录,而这里的大多数人…”

他语透玩味,“他们只关心今年葡萄的甜度,和明天上山的天气是否适合徒步。”

棕发男人在心里,管这家分店叫“贝拉尔旧物与书房”。往后,这里前面会卖旧书,也卖些发条玩具、手摇咖啡磨和动物图鉴,而里间,则会被辟成一边独自啜饮白兰地的小天地。

他并不急,狐狸从来不在“安顿自己”这件事上赶时间。

君舍侧过头,目光若有所思落在那只肥猫身上。

俾斯麦正蹲在门口,舔自己的大尾巴,舔得一丝不苟。它更老了,毛也不如从前蓬,吃鱼只吃靠近皮的那一点肉。总是霸占窗台最暖的那块位置,脾气也愈发坏,仿佛刚被谁从王座上挤下来。

可每天,它都会蓦地坐直身体,朝街角集市踱过去。

而他则懒洋洋靠在门边,拿麂皮慢慢擦那只银古董酒壶:“俾斯麦,你又在等湖鸥,老了,眼神不好,连鸽子都当海鸥。”

那肥猫没理,连耳朵尖都懒得為之动分毫。

君舍倒也不以为意,优哉游哉地晃到报刊架前,抽出一个多月前的《生活》杂志。

封面定格的,是纽伦堡法庭里,被镁光灯打白的瞬间:金发男人把妻儿护在怀里,女人低着头。

如同品读一本旧小说般,男人把杂志举到窗前,幽幽眯起眼,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像是被一张旧相片逗笑。

“看看我们这位圣骑士。”他修长手指在封面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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