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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落幕了(2/4)

岸介昭浑一缩,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在墙内滴着,一滴,两滴…慢得让人想把那声剖去。

每次来之后,他都会把袖重新折一遍。

他走到墙边那排钉旁,捻起其中一枚,又回来蹲下,与那血人平视。棕瞳孔在微光里显得极淡,淡得近乎透明。

一门之隔,舒堡静静靠在泥墙上。

煤油灯奄奄一息,君舍的影被投在墙上,像一只从暗缓缓立起的狐狸。

岸介昭膛起伏,肺里刮来的气音断断续续。

声音压低,“可如果…没人知你死了呢?”

“这便是戏剧最极致的对称。”

“我知你想说什么。”他慢悠悠凑近,近到能看清对方中被烧的红,“你想说,东京会记住你的‘功绩’与‘牺牲’。”

三天,最多七天,人们就会把这几声音混在一起,开始对着虚空忏悔、求饶…只需要一间足够的屋和一盏坏灯。

“疯….疯…”岸介昭的声音像砂纸刮过锈铁。

那语调温柔得如同咏诗歌。

他缓缓站起来。“她得慢,可这林里…有东西会追到地狱里剥了你。”

“它还能再活好几个小时,这辈,第一次知,自己在里也是会疼的。”

“对了,我现在把埃里卡还给你,她恨你

:“…….枪。”

“这一,”他停住脚步,目光锁住岸介昭的脸,“你对她也过,不是吗?”

说完,男人转走了两步,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过,灯光把半边脸勾成一副安静而危险的面

他知长官不喜促,更清楚,长官在跟那个日本人待着的时候,最好谁也别去。

君舍慢条斯理绕到他后。

君舍竖起一指抵在边,仿佛在对刚被割了声带的老狗,噤声手势。

打火机亮了一下,那小簇火光把君舍眉骨上那极细的疤痕照得清晰异常。

“用枪?”他轻轻摇,“太便宜它了,鳄鱼值钱得很,你一枪打烂了,就只能拿去鞋底,还是开曼群岛的法最尽其用。”

而门内,修长手指正从一排锃亮的外科械上掠过,恍如一位钢琴家,从键盘的低音区音区,熟稔而漫不经心。

“岸介先生,你听,”他微微偏,“在滴。”

长官在柏林地下室里,审过叛逃的荷兰银行家、拿假证件偷运铀矿粉的瑞典中间人、还有两个在防空掩里,试图用金条收买党卫军司机去瑞士的双面间谍。

地窖里传一声笑,很轻,轻得像从门里漏来的一缕血腥的风。

君舍嘴角噙笑,“这戏的每一幕,都是你自己的剧本,只是被倒着演了一遍。”

…..沿着那条白纹慢慢割,它会看见刀尖往心走,然后,再将鳄鱼放回里,会把血彻底冲净。

“我听过很多这声,在盖世太保的审讯室里,经常坏,我们就把犯人绑在离很近的地方,让那个人在黑暗里听声,听他自己咙里的声,听血过的声音。”

“我本来…想今晚就把你挂到外面树上,让风把你,让森林里那些跑得快的、飞得的全看见,野猪、灰狗、秃鹫都记一记这泥味,好让它们知,以后见着一只兔,最好绕开,别动她,别叼她,别多看她耳朵一….”

棕发男人缓步踱到囚室中央,地砖上暗红的反光映亮鞋面,如同上了层蜡。

炮声还在继续,苏军正把街从地图上一条一条犁掉,灰泥簌簌落在他肩,竟如舞台上洒落的金粉。

打火机在君舍指间慢慢转,他用那银光打着节拍,过了好一会儿才不不慢开

君舍笑望向地上那抖若筛糠的,像在娓娓来一则成迷的黑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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