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到都是仓皇逃窜的居民、巡逻的冲锋队和驻军哨卡在十字路架起了临时路障。哨兵看清车牌的瞬间，靴跟啪地一碰，二话不说拉开路障放行。

轿车沿着易北河谷一路往南疾驰，地平线上，德累斯顿燃成了一堆型篝火。

“也说不定…那个了，”那人突然压低声音。“你不知，我下来的时候，看见走廊上到都是死人….”

如果盟军的目的，是彻底痪德累斯顿这个连接东线和南德的铁路咽，那么很快会有第二。

现在必须走，趁轰炸的间隙，趁公路还没被炸断，趁城里驻军还没来得及封锁所有。

刚才的爆炸，集中在新城区的火车站方向，这是英国空袭的经典模式——先痪通枢纽，切断城市动脉，再回清理市区目标，在用燃烧弹标记之后，投下爆炸弹摧毁建筑，完成收割。

“透气？这会儿谁敢上去透气？外面还在烧呢。”

“就是那个黑发的，年轻漂亮的那个。”

岸介昭的动了一下，仿佛猎手在假寐时捕捉到可疑声响，将所有官都集中到了听觉上。

“大概上去了吧，她看起来不太舒服，可能上去透透气。”

报的汽笛声从地面传来，像上帝响的审判之哨，宣布你们逃过一劫。

女孩回望向那片被烧红的天空，德累斯顿的火光猛地涨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如同地狱的篝火晚会。

人们在低声谈，嗡嗡的德语如同浑浊的河在缓缓淌。他的德语是发前几个月突击学的，听不大懂，却在闭目养神时捕捉到了一个词：“东方小”。

“现在走”。

俞琬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天边传来飞机引擎的嗡鸣。

有人在哭，有人在唱着跑调的摇篮曲，更多的人沉默地靠着墙，盯着天板上被震裂的裂，等着它会不会再宽一寸。

俞琬从长凳上站起来，接过约翰递来的围巾，从酒店后巷上了车。

“哪个东方小？”

城不到十五公里，正当那团火光在后视镜里缩小成一个橘亮时，约翰忽然猛打方向盘，车拐路边一片白桦林。

岸介昭靠在的墙边，方才下楼时，额角和手臂都被飞溅的窗玻璃划破，他随手抹了把血，还来不及包扎。

第二空袭降临，除了英国人的兰开斯特，还有军第八航空队的B-17空中堡垒编队，从英格兰东基地起飞，穿越北海和比利时领空，抵达德累斯顿上空。

防弹欧宝终于冲城区时，俞琬透过车窗回看了一，圣母教堂的穹还在，可茨温格的标志塔楼已经被炸缺了一个角。

约翰没开前灯，因为移动的灯光会引来飞机的注意，他凭记忆在黑夜里辨认在地图上标注的岔路和伐木。

凌晨五时，第二空袭告一段落，但余震仍在这座城市肆。

这场将一座百年老城彻底夷为平地轰炸，在日后被命名为德累斯顿大轰炸。

岸介昭倏然睁开，唰一下站起来。

防空的发电机早已罢工，通风扇成了摆设，几十个人挤在密闭空间里，呼着彼此的恐惧，二氧化碳的度，到让蜡烛的火苗都蔫了下去。

地下室里有人开始拍掉上的灰，互相询问“结束了吗”，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有人相拥而泣，有的则坐在原地动弹不得。

领航机呼啸着投下了第一批爆炸弹，橘红光在夜空中散开，爆炸声传来，闷闷敲在俞琬，一下接着一下，和心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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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方小呢？跟着个刀疤脸党卫军下来的，怎么不见了？”

在这短暂的半小时里，约翰已经通过爆炸的方位和频次完成判断：这次空袭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即使隔着十余公里，冲击波仍让车微微震颤。

无数钢铁蜂正从远倾巢而来。

约翰依旧挡在她面前，直到防空里的人散了大半，直到那三人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