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低声，语气却像冰刃，「反正你已经听到了，不是吗？还想怎样？」

牢房里太静了，连我的脚步声都被石放大。他靠在角落，睁开时第一句话就是：

没等他回话，我绕过他侧，步伐冷地走过去。没回，不理会后那片沉默，也不想知他脸上的神情。

其中一次，我是在抓他回来的第三个月去的。

「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烂掉。」

他的脸太近，气息仍带着淡淡的血腥与熟悉的温度。那是一令人憎恶的熟悉，仿佛只要我闭上，就能回到从前。

门应声而开。

我看着他，心竟有一瞬紊。

我没回。那次我走得很快，几乎是逃离。

随即，大理石无声地往下沉没，一段窄而笔直的黑阶梯。地板净如常，却仿佛从中裂开了一，把现实与禁忌一刀划开。

但崔斯坦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他的沉默比刀更锋利，像一面镜，照见我到底变成了什么。

那时我还不习惯看他这么狼狈，他的脸还有模糊的廓，是我曾经熟悉、甚至在夜里亲吻过的模样。

甚至帕克，在最初震惊过后，也能用苦笑接受我、拥抱我。

自从八个月前我亲手将他抓回来后，我时不时会「来看他」。

我没有回话，只站在原地，居临下地望着他。

「……妳又来看我了。」他的声音哑到不像人。

我终于明白了。

他什么都没说。就像这几个月来一样，我杀了路克，夺回权力，站上位，染满鲜血。他只是静静站在我后，不赞同、不反抗、不离开。

我回到柜台后，动作无声地蹲下，指尖上那块嵌在白磁砖中央的大理石地面。那材质与周围格格不，冷冽、灰，带着黯淡的光泽，像某被囚禁的心脏。

「妳记不记得那晚，在以前我的房间里，我吻妳吻得多？」

这里不需要。

「你之所以还在这里，是我仁慈。不要试图让我后悔。」

我缓步走下。鞋跟落在石阶上的声音轻微而清脆，每一步都仿佛穿过某屏障。

每一次，我都将他打得遍鳞伤才肯停手。他求过我、哭过我、歉过我，但我从未原谅他。

三餐方面，我倒是吩咐崔斯坦负责供应，虽然他也时常借机折磨乔纳，反正两人本来就是死对。

他笑了，嗓音哑得几乎破碎：「如果那天我没松手，妳会不会真的跟我走？」

「起来，乔纳?瑞亚。」我语气平静如，却冷得刺骨，毫无情波动。

全是涸与未的血污，衣早已残破，肤下的骨清晰可见。他像是一仍有呼的尸，卷缩在墙角，神涣散。

我蓦地转回，走近他，蹲下。

他没动，神似乎连焦距都对不准。许久，他才像被唤醒似地动一下，挣扎着撑起上半，却又摔了回去。

铁门后是一间石构成的牢房，空气中充斥着血腥与腐败。里没有床，只有一层脏污的稻草垫铺在角落。让墙面长满苔藓，地上积著发黑的渍。

我冷笑，想转就走，但他却忽然说：

当我最后一步踏上最底层，大理石已悄然阖上，切断了光源，也切断了上方的声音与气味，仿佛我从尘世走地狱。

我站在他面前，没说话，只将一小瓶丢到他脚边。他抬起，看了我一，缓缓捡起，喝了一，像在拖延时间，也像是在抚平什么冲动。

「妳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还在想…如果当初我没背叛妳……现在我们会在哪？」

我低看着他，没什么耐地等待他的意识彻底清醒。

我将汤匙重重丢回盘中，那声响在人声鼎沸的舞厅里格外刺耳。

接着，我从怀中掏银制的细长钥匙，那扇布满旧血痕与刻印的铁门。转动时传来「咔哒」一声，清脆得像骨断裂。

他愣住了，第一次不说话。

「妳还是来了。」

我松开手，站起，神淡然，语气却像冰层下的碎裂声音：

「你不该活着。」

他就躺在那里。

我忽然伸手掐住他下，力几乎让他抬不起。

掌心轻轻贴上石面，我释一缕力。法与石材接的瞬间，空气震动了一下，那块大理石泛起一极淡的光痕，像静脉在呼。

我站在门，静静看着他。

但我知他看穿了我，那时我还没学会真正狠心。

下方、昏暗，墙渗著冷气与铁锈的味。法形成的屏障依旧完好地悬挂在牢门前，呈现透明却致命的波纹。我伸手，喃声解除结界，能量瞬间消散，空气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