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

似乎在说，你不需要回报么？

他拿了一锭银，要向你买那一枚玛瑙戒指。

你握着实打实的银锭，也知自己没必要和钱财过不去，就允诺了下来。

你带他回去的路对他而言很漫长，漫长到等你用净的帕帮他拭时，他还沉浸在那个笼里面呆楞望天的时候。

“多谢……”他的声音也很轻，你们两个人的声音都轻弱细微到双方难以察觉。

门被打开的时候，血腥气混杂着七八糟的臭味，寻常人大抵都难以忍受。

来是不是就准备自荐枕席了？看他得跟只狐狸一样，一得势就捧踩低，要知从前还是我把他从隶堆里面带来的，大小真会要他？腰上都还有难看得要命的刺青。”

“你以后可以。”你有些无奈，他这般张皇模样，倒像是你威利诱了他。

他实在是太狼狈了，衣衫破烂，上也没有一块好，腰上的刺青更是丑陋，这是他第二次被卖，那个刺青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他似乎永远都是隶，被人役欺凌，一生低人一等。

或许冥冥之间你和绯倾总会有着一些联系，你看到他狼狈地蜷缩在脏污的牢笼之中，上只着一件白单衣，日冰凉的雨顺着木栏杆一一地滴落，混杂着灰尘和血污把他一一地染上暗。

馒送过去的时候，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每一似乎都在吞咽血一般，他很想活下去。

“你自己一剩下的地方吧，其余的位置，我不方便。”你轻声说。

第二日尚未天明的时候，你就听见了砍伐声。

周围有着看闹的人，也有着嘲笑的人，各人的声音褒贬不一。

他矗立在那时，表情显得有些呆楞。

语气骄矜，像只猫儿。

刚巧那一日你忘记把这一枚戒指在上，便先婉拒了对方。

此刻他的辩白，也显得颇为苍白无力。

不过人确实有骄矜的资本。

你并无野心，只想卖货过好自己的小日，而他是不甘于平庸的。

想要转时，你挂在腰上的袋传来了清脆的响声，是那一枚银锭和尚未来得及带给他的玛瑙戒指。

他有些不安，因为他知自己曾在你的面前张牙舞爪，没有女会认可这样放纵的男吧？

他没有吭声，只一步一步跟着你走。

彼时他已经穿金银，上的衣料无比细丽，整个人打扮得枝招展，确实如同刚刚那人所说过分招摇了。

“好好养伤，别把劈来柴火赚得钱又送去医馆了。”你站在不远开说话，“日后你想活，有的是时间。”

隶便是如此，即便再微贱，肖似尘埃，可尘埃到底无法消灭，只需要一养分，就可以活下去。

他生的瘦削，力气却不小，边已经有不少柴被整整齐齐地码放。

你对这些并没有非常在意。

或许在你里，他就是一个下贱的狐狸。

可你并不需要什么讨好。

你知他在讨好你。

打开门后你就看到他正在劈柴。

你今天给自己蒸馒的时候，多加了一些白面，你想他也许过惯了好日，细些的他能多吃些。

他的天空，只有笼的一角。

对方也不在意，直接说：“那你三日之后带过来给我。”

“我会很多事情。”

你觉得自己大抵是不应当和他再扯上什么关系的。

你却面无表情地走到他的边轻轻扶起了他。

你不聪明，可第一看到他，你也能知你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这一回似乎是他在特意等你。

可你没想到自己不过两日，就在市场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影。

你叹了气，到底还是心了。

可你看着他，也确实有招摇的资本，对人笑起来时，戾气全消，很讨人喜，就像一只丽的凤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