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羽和方易应该是朋友，他知方易的家，知方易的饮习惯，甚至有一条方易家的备用钥匙。钥匙宣告的是一极其亲密的关系，它允许持有人侵那个人的生活区域，并且给予他自由活动的权利。

方易心想，老人们提及的那个孩也许真的是詹羽。在他曾经住过的家里，盘桓着这么多的恶灵，而每一个恶灵都和他长得相似——方易只能想到一个可能：这里站着的每一个灵，都是詹羽死过一次的证明。

从婴孩时期，到二十多岁的现在，他每死一回，这里就多一个恶灵。

所思，又立刻摇摇。他又惊又怕，反手抓着叶寒衣角，一句话都说不来，只是发抖。

“都是詹羽……方易？”叶寒看得也疼。他倒是没有方易动摇得那么厉害，本来对詹羽的信任度就不，一起侃侃小黄漫、打打火锅还可以，反正他揣着什么心思的人或恶灵都见过，并不觉得有多心惊。只是转看到方易脸煞白，他有不忍。

在无人可依靠、无人可信任的时候，他认识并完全相信了詹羽。

一想到能自由自己家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怀着叵测心思，方易就觉得很恐惧。

之前已经有过一些怀疑，但方易却从未真的将詹羽划恶灵那一边。在他心里，那个娃娃脸的警察是人类，是方易的朋友，只是他上有许多秘密而已。谁没有秘密？自己不也揣着个大的秘密，不可告人么？

他见过的恶灵比方易见过的人还多。恶灵还带着人的分记忆，同时也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其中最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他们的移动都是带着目的的。

“他没害过你。至少现在还没害过你。”叶寒说，“别多想，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我会保护你。”

“……因为我上的狗牙很重要？”方易咽了唾沫，“詹羽呢？他又为了什么接近我？我上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他并非不相信叶寒说的“保护”。只是这保护是很短暂的。叶寒始终会带着狗牙离开，而且这个离开的日一天天临近。

他握住了方易的手，去他手心冒的冷汗。

方易渐渐冷静下来。

“恶灵的思考能力有限，但目的很。本来就是因为执念还在，所以没法超脱，它们的系列动作一定带着指向，而且活动的愿望非常烈，不会有这……呆站着的情况现。”

光下的人影缓慢晃动。方易脑里一片混，叶寒还在辨认。除了屋上那几个穿着警服的恶灵和詹羽一模一样之外，他还从其他恶灵的脸上看到了詹羽不同年纪的相貌。十来岁的少年，七八岁的儿童，再往下就是在地面爬的婴孩了。

叶寒皱了皱眉：“有些不对劲。”

叶寒一时语。他想说狗牙当然很重要，三十多万，我的全副家。但又觉得不仅是这样。方易也很重要，自己想要护着他，并不完全因为他上着的东西。他下意识觉得这样的话不太妥当，虽然一时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不妥当，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被叶寒的话带动的方易一时也没空伤怀了。他想起自己所遇到的恶灵，无论是想和他亲吻、拥抱的，还是祝正义或者小学班主任，确实都带着烈的目的。陈小禾在恶意值升的时候，也对诊所表现了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