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尚书李大人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等到跪在地上的膝盖都隐隐作痛时才终于听到上方那位贵人开：“瞧我着记，竟忘了李大人还跪着呢，李大人应该不会怪我吧。”

这么明显的下威实在是令在场的众人汗颜，偏生李府众人还得生生咽下这气，李复的脸此时已经带着些白，勉说：“大长公主严重了，微臣是赵家的臣，怎敢责怪殿下呢。”

李夫人咬着牙服，只是还没说完，就被上座的大长公主打断：“还和他们废什么话！写好的休书呢？把休书给李夫人，我们就走。”

“谢大长公主。”李复被妻扶着，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却见上方的儿媳站在大长公主的侧，一双睛净净，没有什么情绪地看向近几年已经形同陌路的丈夫。

“什么！休书！”

虽说那李智学不是个好的，但是李复作为慧儿的公爹，倒是从没有磋磨过这个儿媳妇。想到这里，大长公主脸稍霁，开：“李大人请起吧。”

见一双绣着金线的绣鞋从他们侧走过，接着旁若无的走到最上首的主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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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的人轻哼了一声，见自家的外孙女带着些恳求地摇了摇她的手臂，不禁微微叹了气。她倒是宁可慧儿稍微嚣张跋扈一些，也好过这样的温，到来竟拿不住一个小小的尚书府三公。

“是……程夫人说的是，只是……”

李智学被她的睛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往李夫人后躲了躲。

自己和女儿当初是怎么看上这样一个废的！大长公主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就又涌了上来。坐在下方的丞相和程夫人此时也是后悔不已。

新帝上位后，丞相府的势力虽然不容从前了，但是也不会看着自家的女儿受到这样的欺负！以前也是长女，报喜不报忧，她虽然知女婿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但是也不知这么荒谬，这下好了，百楼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了，她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李夫人门好歹也是京中有有脸人家的夫人，此时听程夫人这么说，脸着实是不太好看，奈何上有个大长公主坐镇，此时它要是再敢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来的，怕是大长公主那曾经名冠京城的大嘴就要呼下来了。

想当初，丞相府的门第已经够显赫了，知长女，所以挑了个在一众世家弟中并不算特别众的李智学，就盼着婚后二人能够相敬如宾一生和睦，没成想这李智学是这样一个依赖母亲、没有主见又好的男人！

竭力维持着镇定的李夫人终于忍不住了，一脸错愕地看着几人，语气带着茫然和震惊。

程夫人也是先帝在时亲封的正儿八经的郡主，此时发起脾气来也是气势汹汹，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她先是让边的嬷嬷去压了不久前就被赶府的章氏来，接着语气冷地对同样脸铁青的李夫人说：“李夫人，你也看到了，这李家的风气已经败坏到了这样的地步，区区一个贱妾竟然都能爬到主母的上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今日前来，就是为我的慧儿讨个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