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从我上得到什么？”

“恩。”

徐秋白愣了，但也沉默，听她诉说。

明谨收回手，继续加柴火，她上的衣服都已透，估计也过了不短的时间。

“恩，我的父亲是他的七师弟陈莫云，不过变故之前，他并不在宗门，在外游历，与我母亲有了情，却横遭暗杀，我母亲当时已有，当即隐遁起来将我生下，后来改名换姓，她从小就将仇恨教导给我，却又不肯我冒险，待她逝去后，我才开始查谢家的事，也是那时，我知有你这个人。”

于是他吃了。

晓之以理，不吃反显得他不明理且矫情。

她

他说得很直白骨，却字字珠玑。

明谨垂眸，搅动着篝火，半响后，轻：“其实我也不介意你是谁，但现在知，我愿意说对不起，虽然也没什么用。”

“你是蝶恋的人？”

他一直想要报复的人。

果然没坑他。

好一会，徐秋白艰难动了手，取下自己脸上的面，明谨冷瞧着他动作。

这果不错，就是酸得很，牙都要倒了。

“那斐无可能还会下来找你，你乘早离开此地。”

那年杏微雨，他一袭白衣那闲适简朴清的农家别庄，却见到了那庄的隐晦跟森严，再然后，他见到了一个跟那个庄格格不又好像浑然一的谢明谨。

“就好像你本不会趟这浑的，那九天剑胎于你没太大引力，因为你本的资质已经足够大，你又是一个擅克制望的人，是以，你来，是为了那异兽么？”

明谨何其聪明，直接有了猜测。

“此前红石谷，他见过我，却没杀我。”

“我既不到往前一步，去杀我的父亲。就只能往回走，想看看我母亲的过去，看看我外祖那些人的过去，哪怕只是一异兽也好，人这一生，如果找不到归途，那就只能找来。”

“……”

“那杀了我吧。”徐秋白闭上，疲倦：“我不想下次又摇摆要不要算计你，要不要在你受伤的时候给你补一刀，可我总想起我母亲的死，想起她日夜提及却不曾见过的父亲，那太累了，纠结于抉择，本就是世间最难的事。”

“自欺欺人，其实不是一个好习惯。”明谨冷静指他的错误。

一再相救自己想要报复的人，这怎一个蠢字了得。

徐秋白失笑，“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谢明谨。”

“父母横遭变故，我觉得自己无辜，可照这个理，你也是无辜的……以前我不这么想，后来我是这么劝自己的。”

不对嘴的对话，两人对视后，都沉默了。

明谨倏然皱眉，盯着他。

“你笑我自欺欺人，你何尝不是呢，你怜悯它，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跟它很像，什么都没过，却无端遭猎杀，别人对你图谋无数，可你都不知自己上有什么可值得别人图谋的。也许，它也一样。”

“我不杀你。”明谨放下树枝，双抱膝，受着火焰的温度，轻轻：“像你这样，能有个憎恨且报复的目标好的，我不到。”

“是不是因为酸，你才……”

明谨用小树枝拨动了下火星，：“心思沉者常自负，若你一味显摆看穿我的心思，我可能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