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正午。

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街上行人不多，偶尔几个挑担的货郎也贴着屋檐阴影走。城西菜市口拐角，一个穿靛蓝粗布衫的胖子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捂着左边腮帮子嗷嗷叫唤。

牛二。

这泼皮在襄阳城也算一号人物，四十来岁，五短身材，一颗圆滚滚的肚皮把腰带撑得几乎崩开，满脸油光，塌鼻子底下两撇鼠须，一嘴黄牙缺了颗门板。平日里领着一帮闲汉在街面上横着走，收保护费、调戏妇人、白吃白拿，老百姓见了都绕着道走。

可今天他惹错了人。

黄蓉站在他面前三步远，手里还攥着刚从菜篮子里抽出来的那根青葱，葱白上沾着泥点子。她今日穿一件月白窄袖短襦，下头系了条水绿百褶裙，裙腰收得紧，把那一握细腰掐得格外分明。那件短襦料子是上好的杭绸，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小半截白腻的脖颈，再往下——那胸脯鼓胀胀地撑起两团浑圆，把薄绸绷得透光，隐约能看见里衣藕荷色的系带，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那两团软肉便跟着轻轻颤动，把路过的汉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好大的胆子。”

黄蓉开口，声音不重，可字字带着冷意，那双杏核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瞳仁黑亮得像两丸水银。她右手里那根青葱往前一送，指尖几乎戳到牛二鼻尖。

“牛二，你方才说甚？再说一遍。”

牛二在地上打了半个滚，勉强撑起上身，脸上肥肉颤了两颤。换成旁人这般对他说话，他早跳起来骂娘了，可面前这美妇是丐帮帮主，郭靖郭大侠的婆娘，前几日他亲眼见过黄蓉一根竹棒挑翻七八个壮汉的场面，心里到底发怵。可色胆撑着他，鼠须底下那张厚嘴唇咧了咧，嘿嘿笑出声来。

“黄帮主，我、我方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嘛……你这奶子……不是，你这人走路带风，我站不稳，手滑……”

“手滑？”

黄蓉嘴角弯出一个弧度，笑得极是好看，可牛二后脊梁陡然一凉。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白影一闪，黄蓉已经欺身近前，右手一翻，那根青葱不知怎地就到了左手，右掌结结实实扇在牛二右脸上。啪一声脆响，牛二脑袋往左一歪，三颗黄牙裹着血沫子从嘴里飞出来，叮叮当当落在青石板上。

“这一巴掌，教你明白什么叫手滑。”

牛二捂着嘴呜呜闷叫，指缝里渗出暗红的血丝。周围不知何时围了十几个百姓，有挑担的货郎，有卖菜的婆子，还有个穿开裆裤的小伢儿咬着手指头看热闹。众人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牛二那张黑红脸皮涨得发紫，又羞又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两条罗圈腿打着颤，裤裆那里洇湿了一小片——方才被打那一掌，竟吓得他尿了裤子。

“黄蓉！你、你别欺人太甚！”牛二跳着脚，手指头点着黄蓉方向，却始终不敢真的碰到她，“老子就是摸了你两下怎么了？你嫁给郭靖那傻大个，不就是图他武功高强能护着你？老子哪点比不上他？论模样——”

“论模样？”黄蓉冷笑一声，那双水盈盈的杏眼在牛二身上转了一圈，从那张丑脸看到那身肥膘，再到他两条短腿，最后落在他裤裆那滩湿痕上，“你拿镜子照照你这副尊容，再敢跟靖哥哥比，我让你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她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鄙夷，声音清亮得像敲瓷碗，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牛二脸上挂不住，嘴硬道：“哼！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跟郭靖和离，乖乖嫁给我牛二！到时候你这对大奶子——”

他话没说完，黄蓉右手一抬，食指和中指间不知何时夹了枚铜钱，手腕一抖，铜钱破空而出，啪地打在牛二门牙上。牛二嗷一嗓子，又一颗牙应声而落，满嘴是血地蹲在地上干呕。

“滚。”

黄蓉再懒得看他第二眼，弯腰从地上捡起方才扔下的菜篮子，把滚落出来的几根萝卜、一把青菜重新拾进去。她弯腰时那水绿裙摆贴着臀线收拢，勾勒出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轮廓，又圆又翘，把百褶裙撑得满满当当，臀缝被布料勒出一道浅浅的凹陷，随着她拾捡的动作微微扭动。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咽口水的动静，一个年轻书生两眼发直，手里折扇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黄蓉直起身来，鬓边一缕碎发滑落，她随手拢到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段白皙修长的颈子。她提好菜篮，转头扫了那书生一眼，书生慌忙别过头去，耳根红得像染了胭脂。黄蓉也不恼，嘴角微翘，提着篮子转身就走，裙摆旋开一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