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桑雅看着手中的桑叶，叶片已经被她揉烂了，鲜血淋漓，她知道哥哥很痛，他只是忍着，一言不发任她伤害。

她的眼泪怎么都忍不住，一滴一滴落在血肉模糊的叶片残渣中。她松不开手，但他的痛苦也让她难以承受，抓着满手鲜血，举步维艰。

她睁开眼，哥哥已经不在她身后。

桑雅的心脏好像被浸泡在苦水里一样，从胸腔甚至整个口腔都有一股苦味，难受，反胃。

她起身寻找着哥哥的身影，在阳台看到了靠着玻璃的高大身影。

“哥？”桑雅起身朝着阳台走去，一把将桑文拉了进来，“那么冷的天你做什么？穿着睡衣就去挨冻？”

他被冻得大脑运转迟缓，随着桑雅动作。

桑雅从柜子里拿出毛毯立即往靠着床头的哥哥身上包裹，包住他冰冷的身体，她脸上表情阴沉得可怕。

包好哥哥之后她起身去浴室弄热毛巾，从浴室出来就直接就把毛巾砸到了桑文脸上。

桑文：“......”

他只是看着妹妹，没有说话，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惹到了她，于是在这装可怜。

桑雅咬着牙继续上前，拿起毛巾给他擦脸，让他不知道吹了多久冷风的脸温热些，“冻死你算了。”

桑文看着妹妹担心的样子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他有点想搞清楚他们两人之间这算什么回事。

和妹妹这样亲密让他感到难受，甚至有些反胃。可是浑身冰冷被裹进温暖的摊子里时，被她用热毛巾擦脸时，在这样温暖又脆弱的时刻，他又想抱她。

真是太奇怪了。

又或许，乱伦其实不只是罪恶，而是一道诅咒，永世不得超生的诅咒。

不管他接受不接受，不管他愿不愿意，只要他们的血缘关系没有改变，这道诅咒就不会消失。而他们的血缘关系，他们的爱与恨，似乎在降生到那个家庭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不可能更改，所以他们注定不得安宁。

一切都是诅咒，爱恨都是诅咒。

不知为何，知晓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诅咒之后，桑文心中反倒因为痛苦而坦然了些。

从小到大，他最擅长的事，不就是承受命运的一切痛苦吗？

既然无法改变，既然无能为力，承受就是了，这件事他很在行。

桑雅将毛巾放回浴室，出来就看到桑文抓着毯子朝她张开双手，她瞥了桑文一眼，“干嘛？”

“身子还是冷，给哥哥暖暖。”

“冷死你。”桑雅绝情回答，在爬上床准备休息的时候被桑文一把抓进怀里，他环抱着桑雅，用毯子将两个人包住，上面再盖着一层柔软的被子。

桑雅挣扎两下，发现挣扎不出哥哥的怀抱，也就放弃了。

“干嘛去阳台冻自己？”她还是不能理解桑文为什么忽然去找虐。

“做了噩梦，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桑文如实回答。

“我也做了噩梦，我可没像你一样去找虐。”桑雅小声吐槽。

“嗯，”桑文贴着妹妹的脸，闭上眼感受她的体温，“小雅可比哥哥厉害多了。”

这样一晚过后，桑文还是发烧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桑雅感觉身前的哥哥烫得吓人，一下就惊醒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用温度计也能确定就是发烧了。

桑雅心底暗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让他上门来给哥哥输液，打完电话之后又赶紧收拾房间，不能让人发现兄妹两人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将扔有安全套的垃圾桶也清理干净，护肤品和内衣都收拾干净。

桑文烧得糊里糊涂，看见妹妹忙碌的身影，发现她在清理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