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孤独的游者，为我们披上寂寥的衣裳后匆匆而去。

“我！”

“以前关心我是为了讨好我爸，现在关心我还是为了讨好我爸。吴笙，你脆我后妈得了。”

“谁羡慕，你告诉我谁羡慕连妈都没有的人生！”

“谢谢。”

“讨厌我就吧，别试图拯救我，我的人生早就烂透了。”

喧嚣炸裂的音乐声从清晰到模糊，我跟在程昱后，亦步亦趋。

“我羡慕，我羡慕你有程叔叔那么好的爸，我羡慕你从生就有锦衣玉的生活，我羡慕你现在自暴自弃成这样程叔叔还是让我来拉你一把。”

几步踱到他边，闻见他上驱之不散的酒气，无奈说，“走吧，送你回去。”

程昱盯着前面虚暗又辉煌的路，黯的嗓音是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不用劝我了，我不准备上大学。”

程昱低，白皙隽秀的脸上皆是居临下的嘲讽，“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程昱嗤嗤地笑，里已没了什么温度，“吴笙，如果不是我爸找你，你会和我说这些吗？”

不知谁低呼一声，齐刷刷的目光都朝门看去。

也许是最近天气转凉了，夜晚的风格外地沁凉，我搓了搓上淡薄的衣裙，心绪却被少年的背影拉到从前。

正想着，一件黑的休闲外陡然搭在我肩上，把后的冷风隔绝了大半。

我们留给彼此的，只有回忆和背影。

也许是一年多没联系，再见面连多余的话都是涩麻的。我们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任凭倒影拖长。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晃了几下，才渐渐缓过神。

愤怒使我呼急促，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近乎崩溃，“你知不知你讨厌的人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泪沾了我的视线我的脸，“程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程昱冷冷留下一句话，转就要走。

我的脸因为尴尬而红一片，惊慌失措的一瞥，望见到最中央那副熟悉的面孔。金张扬的微卷在霓虹灯浮光掠影般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邪痞桀骜。

良久的沉默，无声的对峙。

“为什么？”我皱眉，情绪微堵，“再怎么样也得有个本科文凭，要不然你以后找工作......”

我伤心疯了也气疯了，望着他咄咄人的，嗓音颤抖战栗地扯着声带，痛难堪，“程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

我双抿，任由血在的各沸腾，“程昱！你给我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故作镇定地拿起随意打在沙发靠背上的外杉，只余下淡淡一句，“走吧。”

程昱抿酒的动作滞住，瞪大的瞳孔装着碎裂的星芒，尾微微红，一动不动地盯着向他走过来的女人。

那时候，也是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及小女人汪汪下落的泪，程昱的怒一下凝滞了，心随之刺了一下，惶然无措地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