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鹿，你这孩，妈妈都快担心死了！”

看到凌鹿迷迷糊糊，眨着他那对漆黑的睛，好像刚刚从梦之国度重返人间，陈素的眶立刻就了。

……变成了人，但却不记得他了。

“各位，”站在一边的谭小青听了半天，她上前一步，十分直截了当地问，“不怎么样，小鹿目前的情况，是否能够打开眠舱，来行下一步的治疗？”

手术那天，连百忙之中的博士陈素都赶到了明湖城，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了近二十个小时，结果来时，熬得两通红的谭小青抱着宝贝女儿，和季乐天相拥喜极而泣。

那一年的全球科学家峰会上，才十五岁的凌鹿通过卫星传送，说上述这番话时，当时曾激励了多少人啊。

这些年里，凌鹿和她，两个人有过争执甚至是冷战，但这时，陈素的神情却只是一个疼孩的母亲，在担惊受怕后真情。

此时的陈素已年过五旬，两鬓都染上了银霜，一海藻般卷曲的黑发盘成发髻，看上去雍容大气。她的眉梢角添了不少岁月的痕迹，整个人的气势依然凌厉。

他很想快醒过来。

凌鹿了好久，在另一个世界沉浸太久的大脑才渐渐回归现实。

他认前悲喜集的陈素，还有在他失去意识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凌鹿都想了起来。

“病人的求生很烈，他是名战士！即使不借助外力，我们猜测他也能逐渐恢复，但整个过程可能将十分缓慢。我想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可以立即开舱安排手术！”

谭小青的问题，让这群医疗人员窃窃私语，接耳了一会儿，很快讨论结果就来了。

都听说过凌鹿的大名。整个联科学界，应该说很少会有人不知这位凌博士。

一星期后，在安静的病房内，披着外正打瞌睡的博士陈素，忽然听到了某细微的动静，她立刻激灵着醒了过来。

如今，这名女医生和她边的人都有些神。因为这一刻，他们都觉自己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般懵懂无知。

比起的疼痛，那时凌鹿的心更疼，因为他的小怪把他忘了，甚至毫不犹豫地攻击自己。后来他应该是死了，可脑又很清醒，凌鹿能听到许多人的声音，远远近近，好像飘在另一个世界。尤其是……他的哭声简直一刻不停回在脑海里，凌鹿都要担心他哭得脱了。

两天后，凌鹿的手术最终获得了成功。

四散的意识如同是秋天树木纷纷扬扬开始落叶，凌鹿的觉不仅只是了一个漫长的梦，更像是死过一次以后，被人从坟墓里拖来一样。无数零碎的，杂的片段错着闪过，灵魂仍飘着，随时可能离而去。

五天后，凌鹿从密切监护区转到了普通病区。

「不被无知愚，不为惊狂牵制，我们是科学家。」

生命的奥秘究竟是什么呢？相对于茫茫宇宙，人类太渺小了。现在凌鹿的这情况，已经完全超了人类科学能解释的范围。

除了意识是自由的，他的睛，嘴，双手，双脚，整个，却仿佛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能动。这大的力量拉拽着，撕扯着他，把他往更、更暗、更加寒冷的地方拖去。